笔记小说网 > 穿越小说 > 赵大:我的水浒我的国 > 第280章 马灵探府谒守信
    且说神驹子马灵,自接了赵复的密令,怀中揣定乔道清亲笔写与呼延灼的一封私信,星夜望汝宁郡赶来。一路上不敢有半分耽搁,只拣那山僻小路,风紧火急地行去,却不知呼延灼早已领了朝廷旨意,点起军马,杀奔梁山泊去了。

    不则一日,三日后黄昏时分,马灵早进了汝宁郡城内。这汝宁郡自古是中原咽喉要地,城郭高峻,市井热闹,六街三市,人烟辏集。

    马灵一来不知呼延府坐落何处,二来走得人困马乏,便先就街旁寻一座有名的酒楼,拣个临窗稳便座头坐了。酒保过来唱喏,马灵便叫打一角上等好酒,铺下两碟按酒的菜蔬,自在那里慢慢饮啖。待酒足饭饱,方再唤那酒保到跟前。

    马灵笑道:“酒保,你这酒肉端的有味,莫不是汝宁郡本地的风味?”

    那酒保见他口音不是本处的,衣着虽不张扬,却自有一股英气,不敢怠慢,连忙赔笑道:“客官说笑了。俺这酒楼的酒,是用城西龙潭的活水酿的,菜是本地庄户种的鲜蔬,自然是地道的汝宁风味。客官是外乡来的吧?莫不是来本郡走亲访友,还是做些买卖营生?”

    马灵心中一动,听他这般问,便故作叹了口气,道:“不瞒酒保哥说,俺是东京人氏,听闻呼延灼都统制被朝廷拜为征寇大将军,领兵去征剿梁山草寇,特地赶来投奔,要在将军帐下做个亲随,一刀一枪,博个封妻荫子。只是不知呼延府的具体坐落,还望酒保哥指点一二。”

    那酒保闻言,脸上的笑顿时敛了几分,忙凑近前,压低声音道:“客官有所不知,呼延将军早在三日前,便领了大军出征梁山泊去了,府中如今只余下家眷。您若要寻他,怕是要往梁山泊方向赶去了。”

    马灵听罢,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一声:“苦也!” 面上却不动声色,又问道:“原来如此,不知将军出征前可曾留下甚么言语?或是府中可有管事的人,能代为通传一声?” 说罢,便从怀里摸出一锭白花花的银子,塞在酒保手里,又道:“俺自幼学得一身武艺,只恨报国无门。如今朝廷有这等战事,正是俺施展抱负的机会。还望酒保哥行个方便,指条明路,日后若得将军重用,绝不忘了今日相助之恩。”

    那酒保掂了掂手里银子的分量,足有五钱重,脸上顿时堆起满面的笑,又左右看了看,见无人留意,便凑得更近,低声道:“客官既是真心投军,小的便实说了。这呼延府在城南杏花巷最深处,府门朝东,门口立着两尊三尺高的石狮子,极好辨认。”

    马灵听了大喜,又摸出一锭银子递与他,道:“多谢酒保哥指点。只是不知将军几时走的,走的哪条路,俺也好星夜追上去。”

    酒保又收了银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道:“好教客官知晓,大将军走了有五六日光景了,走的是东京来的官道。只是客官这时去追,少说也差了不少路,只怕要到梁山泊脚下,才能追上大军,徒费力气。依小的看,客官不如先去呼延府,拜见了府里的呼延老将军,说明来意。待将军凯旋,家眷在旁美言几句,客官这前程,岂不稳妥了?”

    马灵听了这话,心里暗喜,脸上却装出一副急切的模样,连忙问道:“不知酒保哥说的呼延老将军,是何人?俺久在东京,只知呼延将军大名,却不知呼延府还有这等尊长,莫不是将军的叔伯长辈?”

    那酒保又压低了声音,道:“好教客官知晓,这位老将军,是呼延灼将军的嫡亲叔父,乃是河东呼延赞老令公的嫡孙,双名守信。

    老将军早年也在边庭上立过功劳,如今告老在家,在府里极有威望。如今呼延家虽是呼延将军当家,可府里大小事务,老将军点了头,便没有不成的。您若能得老将军青眼,哪怕将军一时未归,也能在府里暂歇,等将军回师,再行引荐,岂不是万全之策?”

    马灵听罢,肚里暗忖道:寨主和乔军师教我送书信与呼延灼,如今他早已领兵出征,俺这时纵是追上去,两军对垒,光天化日之下,怎生递得书信?稍有差池,被官军察觉,反误了大事。

    若是就这般回山,又怎生向寨主和乔军师交代?倒不如依这酒保所言,先去呼延府,拜见这位呼延守信老将军。一来探探呼延家对朝廷征剿梁山的真实心意,二来若能说动老将军,或可通过他,向呼延灼传递些消息,也不算白走这一遭。

    计较已定,马灵当即起身,对着酒保唱了个大喏,谢了指点,下楼结了酒钱,便依着酒保说的路径,大踏步往城南杏花巷而来。

    此时天色渐晚,暮色四合,街上行人渐渐稀疏,各家各户都点起了灯笼。马灵借着暮色掩护,七拐八绕,不多时便走到了杏花巷深处。抬眼望去,只见巷底一座大宅院,府门朝东,青砖砌墙,朱红大门,门前两尊石狮子,威风凛凛,果然是呼延府的规制。

    马灵定了定神,整了整衣衫,又摸了摸怀里物件,确认无恙,这才走上前去,轻轻叩响了门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来这呼延府,自打呼延灼领旨出征后,呼延守信老将军便早有吩咐:一应外客,尽皆谢绝。除了每日采买的仆役,按固定时辰出入,其余时候,府门终日紧闭。

    马灵叩了半晌门环,才听得门内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后一个苍老的声音,隔着门问道:“甚么人?这黄昏时分来叩门,有何贵干?”

    马灵连忙对着门内拱手道:“老丈请了,俺自东京而来,受故人所托,有要事求见呼延守信老将军,还望老丈行个方便,通传一声。”

    “不见!不见!” 门内的老门公当即回绝,“我家老太爷早就吩咐过了,府里不接待外客,你还是趁早请回吧!”

    马灵听了,心下微沉,却依旧耐着性子,高声道:“老丈有所不知,俺此来,实是受故人所托,有紧急军务要面禀呼延大将军,谁知路上耽搁,与大将军错了行程。如今万般无奈,才来求见贵府老太爷。老丈,烦你只跟老太爷说一句,此事干系大将军出征事宜,老太爷若听了不肯见,俺立刻便走,绝不敢再叨扰!”

    门内的老门公沉默了半晌,似在心里权衡。

    他在呼延府当差几十年,深知军中之事非同小可,若是真有紧要军情,耽误了,他可担待不起。又听马灵言语恳切,不似那等招摇撞骗的泼皮,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得门闩响动,吱呀一声,侧门开了一条缝,露出老门公半张布满皱纹的脸。

    老门公眯着眼,上下打量了马灵一番,见他虽衣着朴素,却身姿挺拔,眼神沉稳,不似歹人,这才缓缓道:“你且在此稍候,我去后宅回禀老太爷。成与不成,全看你的造化,莫要高声喧哗。” 说罢,又把侧门重新关上,自往里去了。

    这老门公一路小跑到后宅,只见庭院里灯笼高挂,呼延守信正坐在石桌旁,就着灯笼的光亮,看一卷祖传的兵书。

    老门公不敢惊扰,轻手轻脚走上前,躬身唱喏道:“老太爷,门外有个东京来的汉子,说是受故人所托,有要事求见,还说与大将军出征的事相关。小的不敢擅自做主,特来回禀老太爷。”

    呼延守信抬起头,放下手中的兵书,眉头微微一蹙,问道:“东京来的?可曾说姓名?是受哪位故人所托?”

    老门公摇头道:“他不肯说姓名,只说事关机密,要面禀老太爷。小的看他言语恳切,不似那等求官钻营的闲汉,才斗胆来回禀您一声。”

    呼延守信听罢,肚里暗忖道:自打灼儿领了这征寇大将军的旨意,东京来的、本地来的,想谋个差事、攀附门路的,不知有多少,却都是自报家门,说清来历。今日这汉子,却藏头露尾,只说受故人所托,又扯上灼儿的军务,倒有几分蹊跷。

    只是如今灼儿领兵在外,两军阵前,军情瞬息万变,若真是有甚么紧要讯息,被我拒之门外,耽误了大事,岂不误了灼儿的前程?也罢,且让他进来,看他究竟有何话说。若是寻常求官的泼皮,再打发了不迟。

    计较已定,呼延守信便沉声道:“也罢,你且引他进来,带到西厅坐着,我随后就到。”

    老门公应了一声 “是”,便转身快步出去,引马灵入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