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记小说网 > 穿越小说 > 赵大:我的水浒我的国 > 第284章 负君不负先祖志
    马灵听罢,当即对着呼延守信,倒身拜了下去,朗声道:“老将军放心!这三条,不仅小可应下,便是俺家大寨主在此,也定会欣然应允!

    这连环马的阵法,非呼延家子弟不能将其威力发挥到极致,日后北上驱虏,定要靠这支军马做先锋,岂有打散的道理?

    至于‘替天行道’的本心,与收复燕云的宏愿,更是俺梁山泊自聚义以来,便刻在杏黄旗上、记在众头领心里的铁律!老将军但放宽心,我家大寨主言出必行,绝非那等背信弃义之辈!”

    呼延守信看着马灵眼中恳切而坚定的神色,又想起信中乔道清对梁山义举的详述,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

    他缓缓起身,走到呼延赞画像前,恭恭敬敬地撩衣跪倒,磕了三个头,起身时,眼中已无半分迷茫,沉声道:“我呼延家守了大宋百余年,对得起赵家的俸禄,对得起天下的百姓。如今朝廷不仁,奸佞当道,容不得忠良,我也不必再守着这虚名,误了先祖的遗志!”

    说罢,他来到门外唤来亲随:“取文房四宝来!”

    亲随不敢怠慢,忙取来上好的徽墨、宣纸、湖笔,在案上铺陈停当,随后又离了房内。呼延守信走到案前,提起笔来,蘸得墨饱,沉吟片刻,便挥毫疾书起来。

    先写一封与呼延灼的信,内中备说明梁山泊替天行道的大义,赵寨主收复燕云的誓言,道如今朝廷容不下呼延家这等手握私兵的将门,不如早早弃暗投明,归顺梁山,莫要为奸贼断送了呼延氏百年基业,愧对列祖列宗。

    又写一封与呼延庆的信。

    那呼延庆是呼延氏嫡派子孙,现任平海军指挥使,手中握有兵权,也是一员勇冠三军的猛将。信中细说朝廷昏暗,奸佞当道,教他见信之后,寻个方便,带领麾下兵马,归顺梁山泊,共举大义,同复燕云。

    两封信写毕,呼延守信取过火漆,一一封了,递与马灵,沉声道:“这两封书信,一封与阵前的灼儿,一封与平海军的呼延庆。你且收好,能否成事,全看他二人的造化了。”

    马灵双手接过书信,小心翼翼揣入怀中贴肉的地方,对着呼延守信再次倒身拜谢,朗声道:“多谢老将军深明大义!俺梁山泊上下众头领,定不负老将军所托,必当恪守誓言,替天行道,收复燕云,护我汉家疆土!”

    呼延守信听了马灵这番掏心掏肺的言语,也无多话,只长叹一声道:“端的是世事弄人!想我呼延家世代忠良,赤心报国,到头来竟要走这背反之路!若非朝廷昏聩,奸佞当道,谁愿抛家舍业,去做那绿林勾当?罢!罢!只要能为天下百姓做些实事,完我先祖赤心杀贼、收复燕云的遗志,便是担了这千古骂名,我呼延守信一身当之,绝无半分推诿!”

    又道:“只是此去前路艰险,灼儿与庆弟能否领会我这片苦心,尚未可知。你且多带些精干人手,务必将书信平安递到他二人手中。若他二人肯归心,呼延家上下,愿听梁山调遣;若他二人执意不从,你也休要相强,只当我呼延守信今日未曾说过这些话,你自回山复命便了。”

    马灵听罢,再次倒身拜谢,起身正要告辞,忽然心头一动,又回身对着呼延守信深深一揖,道:“老将军深明大义,小可心中不胜钦佩。只是还有一桩紧要事,须禀明老将军,请老将军定夺。”

    呼延守信道:“有何事,但讲无妨。”

    马灵道:“如今呼延家既有心归我梁山,那三千连环马的家眷,连同府中上下人等,共计数千口,若仍留在这汝宁郡,必被朝中奸贼猜忌,恐有灭门之祸。还请老将军早做计较,安排家眷分批离城,休要中了朝廷的毒手。”

    呼延守信听了这话,心中豁然一动。

    他活了六十余年,见惯了官场的阴狠毒辣,寻常绿林山寨,得了这等归附的机缘,只顾着抢兵马、纳头领,哪里会顾念家眷的安危?

    这马灵能想到这一层,足见梁山泊行事周全,心怀仁义,绝非那等打家劫舍的草莽之辈。当下心中对梁山的敬服又添了几分,先前残存的那点防备,也散了大半。

    他点了点头,道:“马头领所言极是,此事我早已盘算了。待灼儿与庆弟那边有了准信,我便立刻安排家眷离了这汝宁郡。

    不愿上山的,我便送些盘缠金银,教他各自投亲靠友,寻个安身去处;愿一同上山的,便随我先南下暂避,取道郏县、襄城、颍昌府,直抵颍河,再沿颍河向东南而行,直到颍州地界。”

    又道:“这汝河、颍河都是地方漕运支流,朝廷的巡检盘查,远不如汴河、黄河严密,只消避开沿途州县的税卡、驿站巡检,便无大碍。

    随后从颍州入淮河,沿淮河干流向东偏北而行,经寿州、濠州、泗州,直抵淮安军,再转入京杭大运河北上,只要到了济州府左近,你山寨自有法子接应。

    届时我会教心腹扮作寻常商旅,分批次护送家眷沿这水路走,沿途只带少量护卫,免得惹人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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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灵听呼延守信把这一路行程、关隘盘查,都算得明明白白,分毫不差,不禁暗自佩服:这老将军果然是久历边庭、深通地理的宿将,绝非寻常只知弓马厮杀的武夫可比。

    当即躬身道:“老将军思虑周全,这般安排,定能保家眷一路平安。只是沿途仍需多加小心,若遇紧急事体,老将军便差人往梁山传信,我等随时引兵接应。”

    呼延守信点了点头,对马灵道:“如今天色将晚,再迟便出不得城了。你且带着书信,速速离去吧。此去一路,务必谨慎行事,休要教奸佞小人察觉了分毫。”

    马灵连声应诺,又对着呼延守信端端正正拜了三拜,这才将两封书信贴身藏好,转身出了西厅,由老门公引着,悄无声息出了呼延府,自去行事不题。

    却说呼延守信看着马灵远去的背影,转身回到厅中,望着墙上呼延赞老令公的画像,撩衣跪倒,对着画像低声祝告道:

    “先祖在上,不肖孙守信,今日违了‘忠君’之训,却断不敢忘先祖‘赤心杀贼、收复燕云’的遗志。

    如今赵家朝廷昏庸,奸佞满朝,容不得忠良,容不得百姓,更容不得我呼延氏世代将门。今日之举,或为世人唾骂,然为护我呼延氏满门,为复燕云故土,为安天下百姓,纵担千古骂名,亦在所不辞!

    若灼儿、庆弟能明此大义,呼延氏上下便随梁山共赴大义;若天不佑我呼延氏,守信唯有一死谢罪,以告慰列祖列宗在天之灵!”

    祝罢,对着画像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起身之时,眼中已无半分迟疑,只剩下定了的决绝。

    正是:百年将门思报国,一朝昏主弃忠良。愿将铁鞭驱胡虏,不向权奸折脊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