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记小说网 > 穿越小说 > 赵大:我的水浒我的国 > 第296章 呼延庆遣将探虚实
    这信上的笔迹,果然是他堂兄呼延守信的亲笔,一笔一划,铁画银钩,刚劲有力。他自小与堂兄一同习文练武,看了几十年,这笔迹便是烧成灰也认得,绝不会错。

    信里先叙了兄弟手足离别之情,又字字句句,说尽了如今朝廷的昏暗,蔡京、高俅、童贯、杨戬四个贼臣,如何把持朝政,卖官鬻爵,陷害忠良;又道高俅那厮,早已视呼延家为眼中钉、肉中刺,此次让呼延灼领兵征剿梁山,明面上是给立功的机会,实则是一条借刀杀人的毒计,无论胜败,呼延家都难逃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下场。

    信的末尾,更是写得情真意切,字字泣血,劝他这个堂弟,见信之后,务要审时度势,若朝廷果真对呼延家动手,便弃暗投明,归顺梁山泊,同举替天行道的大义,保全呼延氏百年将门的血脉,莫要愚忠昏君,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九泉之下,愧对呼延赞列祖列宗。

    呼延庆越看,手便抖得越厉害,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他十五岁从军,在沿海镇守二十余年,与海盗、倭寇大小百余战,九死一生,为大宋守着海疆门户,一生忠君报国,从未有过半分异心。

    他深知堂兄的为人,一生刚正不阿,最重呼延家的名节,若非到了万不得已、山穷水尽的地步,绝不会写出这等劝他背反朝廷的书信来!

    他把信纸死死攥在手里,半晌才抬起头,看向赵复,怒道:“我堂兄一生忠良,守了大宋一辈子,为何会写这等书信?尔等梁山究竟对他说了甚么花言巧语,逼他写下这等悖逆之言?”

    赵复闻言,长叹一声,道:“老将军!守信老将军一生忠君报国,守了大宋一辈子,若非朝廷把他逼到了悬崖边上,他何至于写这封信?

    你只道俺是梁山反贼,却不知朝廷早已对你呼延家举起了屠刀!你侄儿呼延灼将军,奉旨为征剿梁山的兵马大元帅,统领十万大军,如今却已被朝廷一道圣旨拿下,昨日夜里便被打入了囚牢,只等押赴东京,开刀问斩了!”

    “你说甚么?!” 呼延庆只觉耳边炸起一个焦雷,浑身剧颤,上前一步,一厉声喝道:“胡说八道!我侄儿乃是朝廷钦命的大将军,手握十万雄兵,怎么可能被拿下?!你这厮再敢胡言乱语,血口喷人,我定将你碎尸万段!”

    阮小七在一旁见他声色俱厉,当即便把怪眼一瞪,踏前一步,便要发作。

    赵复却连忙对他摆了摆手,依旧神色平静地看着呼延庆,一字一句道:“老将军息怒。此事千真万确,绝非俺胡编乱造。

    昨日日间,呼延将军与我梁山在阵前斗将,折了一阵,官军全线溃败。那监军刘彦,本就是高俅的心腹爪牙,早就想夺了呼延将军的兵权,当即就借着兵败的由头,拿出朝廷圣旨,将呼延将军拿下,锁在了囚车之中,夺了他的兵权,如今整个官军大营,都由刘彦那厮一手把持!”

    他顿了顿,语气越发沉重:“老将军你戎马一生,见惯了朝廷里的阴私算计,你且想想,呼延将军乃是开国将门之后,不统领三千连环马,还手握十万大军,没有朝廷的旨意,刘彦一个区区监军,怎敢擅自拿下当朝的兵马大元帅?

    这分明是蔡京、高俅那伙奸贼,早就布下的天罗地网!先借我梁山之手,折了呼延将军的锐气,再借机拿下他,削去呼延家的兵权,接下来,便要轮到你这平海军指挥使,轮到汝宁郡的呼延府满门了!

    如今朝廷的刀,已经架在了呼延家的脖子上,你若还执迷不悟,愚忠这昏庸朝廷,只怕用不了几日,呼延家百年将门,便要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这一番话,如同重锤一般,一锤一锤砸在呼延庆的心口上。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伸手扶住了身边的桌案,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不是初出茅庐的黄口小儿,戎马半生,见惯了官场的倾轧算计,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故事,他听了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当年杨家将满门忠烈,却被王侁陷害,几乎是落得个家破人亡;狄武襄公功高盖世,却被满朝文官排挤,最终郁郁而终;老种、小种两位经略相公,在西陲守了一辈子国门,却处处被朝中奸贼掣肘,连粮草军需都接济不上。

    这些事,他都清清楚楚,甚至亲身经历过 —— 若非他不肯趋奉蔡京、高俅,以他的战功,何至于只在沿海做个平海军指挥使,连入京面圣的机会都没有?

    他侄儿呼延灼,此次领兵出征,本就是高俅设下的圈套。

    胜了,便会被削去兵权,治个拥兵自重的罪名;败了,更是正好落人口实,夺了呼延家世传的三千连环马,以后任人宰割。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朝廷竟会做得这么绝,仗刚打了一场,就直接把侄儿拿下了!

    良久,他猛地抬起头,大步走到舱门口,一把推开舱门,对着立在门外的副将厉声喝道:“呼延通!你立刻带四个精干弟兄,快马往郓州官军大营去,打探呼延灼大将军的消息!一有实情,立刻飞马回报!若有半句虚言,我定斩不饶!”

    那副将呼延通,本就是呼延家的嫡派子弟,见自家将军这般急怒交加,也知道事情紧急,当即躬身应诺,转身便下了船,带了四个亲兵,风驰电掣般往郓州方向去了。

    呼延庆随即回过身,对着门外亲兵沉声道:“给二位看座,奉茶!” 亲兵们闻言,虽心有不甘,却也不敢违令,只得搬来两把交椅,奉上了两盏热茶。

    赵复从容坐下,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神色不变。阮小七却立在赵复身后,一双怪眼死死盯着舱门内外,只要有半点动静,便要立刻发作。

    呼延庆回到室内,在虎皮交椅上坐定,对着赵复沉声道:“赵寨主,我敬你是条好汉,孤身闯我水寨,有这份过人的胆识。

    只是此事关乎我呼延家满门性命,关乎我呼延家百年清名,我不能只凭你一面之词,还有一封书信,便信了你。

    若是我打探回来,你说的是假话,今日就算你有通天本事,也休想活着离开我这水寨!若是真的,我呼延庆自有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