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记小说网 > 穿越小说 > 赵大:我的水浒我的国 > 第302章 两岸合围擒张迁
    那澄海军的将士,大多还在睡梦里,被这三声炮响和震天的喊杀声惊醒,一个个懵头转向,连魂都飞了。

    有的光着膀子跑出船舱,有的连裤子都没穿,揉着眼睛往外一看,只见满江都是火把,喊杀声铺天盖地而来,战船如同潮水般直冲过来,早吓得魂飞魄散,两腿发软,哪里还有半分抵抗的心思?

    有那几个胆大的头目,强作镇定,喝令士卒解缆开船,想要列阵迎敌。可还没等他们把缆绳解开,平海军的战船已先一步冲到近前。呼延庆的主船一马当先,船头包着铁皮,“轰隆” 一声,正撞在澄海军当先的一只战船上,把那船的船舷撞得粉碎,船上的官军尖叫着,纷纷落水。

    呼延庆跳上敌船,双鞭舞动如飞,但凡有官军敢上前放箭抵抗的,一鞭一个,都打得脑浆迸裂,跌落江里。

    平海军的将士们,见主将身先士卒,更是士气大振,一个个呐喊着,跳上澄海军的战船,刀砍枪刺,只杀得官军哭爹喊娘,纷纷跪地求饶。

    西面的梁山水军,更是杀得顺手。阮小五手拈鱼叉,站在船头,一叉一个,把船上的官军叉翻在地。

    船上的弓箭手,乱箭齐发,如同飞蝗一般,把澄海军的守军射得东倒西歪,哭嚎不止。那些澄海军的战船,本就没做防备,被两下里一冲,顿时乱作一团,船与船撞在一起,帆折桅断,哭喊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船板碎裂声,搅成了一片。

    “反了!呼延庆反了!”

    “梁山贼寇杀进来了!快跑啊!”

    澄海军的船队里,到处都是惊慌的叫喊。那些士卒本就对张迁满心怨恨,哪里肯为他卖命?稍一接触,便纷纷丢下兵器,跪地投降。有那水性好的,索性跳江逃命,却被梁山水军的挠钩,一个个从水里搭上来,捆得结结实实。

    更有那慌不择路的官军,见江面上层层叠叠,尽是梁山泊与平海军的战船,旌旗蔽月,火光烛天,一个个唬得魂飞魄散,叫苦不迭。没做奈何处,只得拼着性命,将小船望两岸滩头死命划去,只道上得岸时,便能逃出这龙潭虎穴,捡回一条性命。却那里晓得,縻貹、卞祥这两好汉,早已领着兵马,在两岸芦苇丛中埋伏多时,只等鱼儿入网,鸟儿投林。

    那渡口南岸,好一片芦苇荡,生的齐齐密密,足有齐腰深浅。中间拥出一条土坡,恰似咽喉一般,正是登岸的必经去处。縻貹引着自家千户将士,伏在坡后,一个个鸦雀无声,只把眼来觑着江上动静。

    猛听得江心里连珠炮响,喊杀之声摇山震地,縻貹便把手中那柄开山大斧一横,声如闷雷,低低喝道:“弟兄们,买卖到了!都把招子放亮些,觑得仔细!只等那狗官兵爬上岸来,便随俺一拥杀出,切莫走了一个,坏了俺梁山泊威名!”

    众军齐齐应一声喏,各各拽起弓弩,搭上箭矢,拔出腰刀,挺起长枪,只等号令便行动手。

    不过一盏茶时,早望见十余只小船,如丧家之犬,没命也似撞到岸边。船上那些溃兵,一个个丢盔撂甲,帽儿歪斜,连滚带爬跳上岸来。有的跌在泥里,挣挫不起;有的钻入苇丛,只恨爹娘少生两只脚。哭的哭,喊的喊,乱纷纷拥做一团。

    待得溃兵上坡的约莫已有二三百人,縻貹猛地立起身来,霹雳也似一声大喝:“杀!”

    这一声喊,端的似平地起个焦雷。只听得梆子乱响,坡后伏兵齐起,弓弩齐发。那箭矢比骤雨还密,蝗虫般望溃兵堆里射去。官军们本已是惊弓之鸟,那里防备得及?早被射倒了一片,哀嚎之声响彻芦苇荡,好不凄惶。

    縻貹手挺开山大斧,引着自家人马,从土坡后撞将出来。那大斧使发了性,抡得风车儿一般,但见寒光闪处,血肉横飞,挨着便死,擦着即伤。一斧一个,砍瓜切菜相似,直杀得尸横苇岸,血染沙坡,人头滚滚,遍地哀鸣。

    另一岸边,卞祥见官兵溃至,也早把马一拍,挺着大斧,引将士冲杀出来。那柄斧使得神出鬼没,迎头撞着十数个官军头目,手起斧落,尽皆搠翻在地。卞祥横斧立马,厉声高叫道:“梁山泊好汉全伙在此!降者免死,若敢负隅顽抗,教尔等顷刻便为斧下之鬼!”

    那些溃兵本是漏网之鱼,如何经得起这般冲荡?跑在前面的,早被伏兵剁翻;走在后面的,发声喊,又望江边奔逃,自相拥挤践踏,跌落水中者不计其数。有那乖觉的,见不是头,慌忙撇了枪刀,跪倒在泥泞里,口中只叫“爷爷饶命”。余人见了,纷纷效仿,黑压压跪了一岸,那里还敢动弹半分?

    前后不过半个时辰,两岸溃兵,被斩首者百余人,余下众人,尽数伏地请降。縻貹、卞祥布下的这天罗地网,竟不曾走脱一个。

    縻貹杀得性起,那柄大斧上鲜血犹自滴答。见溃兵皆降,方才住了手,用袖抹一把脸上血污,对身旁参军咧嘴笑道:“先生,这些个酒囊饭袋,忒不经杀!只是还未见张迁那厮的踪影,莫不是还缩在船上不成?”

    那参军随军日久,也见惯了这等厮杀阵仗,神色不变,只把目光向江心一扫,沉声道:“寨主临行再三嘱咐,不可放走了张迁。依我之见,这厮此时必还窝在中军大船之上。

    我等且分一半人马,看住这些降兵;余下一半,沿江布下阵势,点起火把,照得白昼相似。恁般铜墙铁壁,便是飞鸟也难渡过,管教他插翅难逃!”

    縻貹闻言,把头一点,便依参军言语,分拨人马,沿着江岸一字儿排开。火燎乱舞,照得天地通红;刀枪如麻,布成森罗铁壁。

    把个江岸围得铁桶也似,水泄不通,莫说是个人,便是一只飞鸟,也休想飞过岸去。

    再说那张迁,此时正在中军船舱内,搂着个军妓,酒醉饭饱,睡得正浓。猛听得舱外炮声震天,喊杀动地,惊得魂不附体,一个翻身,咕咚从床上滚落下来。

    也顾不得衣衫,精着身子,赤着两脚,跌跌撞撞望外便走,口中兀自骂道:“是那个杀千刀的泼贼,半夜三更放炮惊觉,坏了老爷一场好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