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对新政的那些人,根本不是为国分忧,而是为了自己的私利。
世家豪强侵占民田,盘剥百姓,从中获取巨额财富。一旦土地清查,他们的财富就会大幅缩水。
苛捐杂税废除,他们就失去了盘剥百姓的工具。
农耕改良推广,百姓收成增加,就更加不会依附于他们。
这一切,都是在挖他们的根基。
他们当然要反抗。
但李承安不在乎。
他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
待争论稍停,李承安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强大的威压,瞬间压下所有声响。
“够了!”
“大殿之上,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整个太和殿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所有官员都低着头,不敢出声。
李树心中得意,以为李承安被他说动,要停止新政了。
但李承安接下来的话,却让他脸色大变。
“二皇子李树,朕问你几个问题。”
李树一愣,躬身道:“父皇请说。”
“你说新政触动了世家豪强的利益,引得朝野上下怨声载道。
朕问你,那些世家豪强的利益,是合法得来的吗?”
李树脸色一变:“这……”
李承安不等他回答,继续问道:“他们侵占百姓田地,强取豪夺,盘剥民脂民膏,这些利益,该不该动?”
李树的党羽们脸色难看起来。
李承安又问:“你说新政引发朝野动荡,朕再问你,是那些世家豪强在动荡,还是天下百姓在动荡?”
“你口口声声说世家豪强是朝廷根基,朕倒要问问你,天下百姓,万千黎民,难道就不是朝廷根基?”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个道理,你父皇难道没教过你?”
李承安每问一句,声音就提高一分。
到最后,声音如雷霆般在大殿中回荡,震得所有官员心惊胆战。
李树脸色铁青,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话可说。
李承安说的每一个字,都戳在要害上。
他总不能说世家豪强的利益是合法的吧?
那都是侵占民田、盘剥百姓得来的,怎么可能合法?
他也不能说百姓不是朝廷根基。那是大逆不道的话,说出来就等于自掘坟墓。
李承安冷冷看着李树,继续说道:
“二皇子,你口口声声说新政激进,那你告诉朕,什么样的政策不激进?”
“是继续让百姓饿肚子?
继续让豪强霸占民田?继续让苛捐杂税压得百姓喘不过气来?”
“这就是你想要的?”
“朕推行新政,轻徭薄赋,还田于民,发展农耕,哪一样不是为了江山社稷?
哪一样不是为了天下百姓?”
“你说黄爱卿迎合朕,朕倒觉得,你是在迎合那些世家豪强,为了自己的私利,置江山社稷于不顾!”
李树被说得面红耳赤,额头上青筋暴起,咬着牙道:“父皇,儿臣……”
“闭嘴!”李承安厉声喝道,“朕还没说完!”
“你说新政引发朝野动荡,朕告诉你,新政只会让天下安定,百姓归心!
那些想要阻挠新政的人,才是真正想要祸乱江山的人!”
“朕心意已决,新政继续推行,绝不停止!”
“谁要是再敢阻挠,以叛国罪论处!”
此言一出,满朝震惊。
支持新政的官员们面露喜色,心中大定。
反对新政的官员们则脸色惨白,瑟瑟发抖。
李树更是脸色铁青,双拳紧握,指节都捏得发白。
他万万没想到,李承安会如此强硬,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毫不留情地训斥他。
这简直就是在打他的脸!
而且还是当着所有人的面!
李树心中怒火中烧,恨不得当场翻脸。
但他不敢。
李承安是皇帝,是九五之尊。
他再嚣张,也不敢在朝堂上公然对抗。
李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躬身道:“父皇教训得是,儿臣知错了。”
李承安冷冷看着他,心中清楚,这家伙嘴上认错,心里肯定恨得要死。
但没关系。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杀鸡儆猴,震慑那些想要阻挠新政的人。
李承安淡淡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退下吧。”
“是。”李树咬着牙,退回队列中。
朝堂上的风波暂时平息。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较量,还在后面。
暗卫统领领命离去,身形隐入夜色之中。
李承安独坐御书房,烛火摇曳,映照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他翻开案头的农耕试点报告,逐字逐句细看。
“曲辕犁已打造五十架,全部投入使用。”
“新式水车安装八台,灌溉效率提升十倍。”
“试点田地庄稼长势喜人,预估产量可提升三至四成。”
每一行字,都让李承安心中更加踏实。
这时,黄崇远求见。
“陛下,老臣有要事启奏。”黄崇远走进御书房,神色凝重。
“说。”
“老臣刚刚得到消息,二皇子回府后大发雷霆,摔了不少东西,还连夜召见了户部侍郎张文远、工部员外郎赵谦等人,密谈至深夜。”
李承安闻言,冷冷一笑:“动作倒是快。”
黄崇远忧心忡忡:
“陛下,二皇子此举,恐怕是在暗中串联,图谋不轨。
老臣建议,立即加强对二皇子府的监视,必要时可以先发制人。”
李承安摆摆手:“不急,让他们蹦跶。朕倒要看看,他们能翻出什么浪来。”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不过,黄爱卿说得对,该做的准备还是要做。
传朕旨意,京畿驻军进入二级战备状态,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调动一兵一卒。”
“臣遵旨!”黄崇远领命,心中稍安。
李承安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二皇子府的方向。
暴风雨确实要来了。
但来得越猛,他扫除障碍就越彻底。
这一次,他要把所有毒瘤连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