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山河舟,花船盛会。
炼器比试,已经进行了一个时辰。
原本高台上的十位元婴强者,此时只剩下七位。
有三人在刚开始,不到一刻钟之内就选择了放弃,自行退出。
原因很简单。
自己拿出的材料都比不过人家,继续炼制下去,只能争一争倒数几名。
魁首只有一个,别说倒数几名了,第二第三名都得不到半点好处,完全是陪跑一样。
高台上烈焰升腾,四周的看台更是热闹。
这么多位元婴强者同台献艺,实在难得。
人们纷纷猜测着魁首的人选,并排列出最有机会的几位。
小寒宫执法长老蓝琴,弘一真人,天剑宗长老周无机,还有牧家的二爷牧长河。
除了这四位之外,其他人明显差了点意思。
无论炼器手段与拿出的灵材,都比不过那四位。
“唉,技不如人呐。”
台上的书院先生诸葛鉴摇了摇头,放弃了这次炼器,收起材料朝着其他几位元婴拱了拱手,就此退出。
诸葛鉴一走,咬牙坚持的渠无邪也停下了手。
他看了眼小寒宫的蓝琴,又瞄了眼弘一真人,撇了撇嘴,灰溜溜的离开高台。
比不了,实在比不了。
炼器材料倒是相差不多,但是手法与经验却差距不小。
随后是那名元婴境的散修,默不作声的收起炼器用的法宝,转身离开高台。
原本七人,几乎同一时间又走了三位。
台上只剩下四人。
正是各方修士最为看好的四位。
蓝琴,周无机,凉弘一,牧长河。
随着参赛的修士数量减少,四周看台变得愈发嘈杂。
四选一!
距离决出魁首,已经越来越快了。
四位元婴高手当中,以蓝琴和周无机最为稳健,看得出人家心无旁骛,从不会观察对手,信心十足。
牧长河则时不时的看一眼旁人,明显底气不足。
无论蓝琴还是周无机,都是老牌的炼器强者,早已名声在外。
牧长河是牧家炼器造诣最高的一位,但他脾气暴躁,沾火就着,这种关键时刻难以静心,落了下乘。
比牧长河还要焦躁的,是凉弘一。
弘一真人的名号的确足够响亮,但那是金丹境创出的名号,在元婴强者眼里不值一提。
凉弘一与其他三位站在一起比试,名望之上没有半点优势,反而名气最弱。
毕竟他刚刚冲进元婴,没到半年时间,想要以新晋元婴的身份去战败老牌的元婴境炼器高手,难度可不小。
不过凉弘一的炼器天赋也极强,数十年的炼器根基,可不是白打的。
他之所以愈发焦虑,其实与这场炼器大会无关。
而是担忧着云极的下落。
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了,云极仍旧毫无音讯,凉弘一有些心里没底。
他知道云极足够聪明,但是那龙逍可不是泛泛之辈,那可是元婴!
即便云极有底牌能暂时压制住龙逍,却很难完全摆脱这场危机。
一个不慎,便是神魂俱灭的下场。
在凉弘一这位师尊眼里,他那关门弟子是在悬崖上走钢丝,随时都有身死道消的危险。
有云极这件事在心里,凉弘一很难完全投入到炼器当中。
甚至险些炼错了一份材料,差点前功尽弃。
“趁着没丢人之前,都下去吧。”
小寒宫的长老蓝琴,此时忽然开口说了句话,好似在自语。
听在其他三位元婴耳中,则是最恶毒的谩骂。
不下去,就必然丢人!
人家蓝琴稳操胜券!
三位元婴纷纷脸色变幻,炉火非但没弱,反而越发旺盛。
同为元婴,谁肯认输?
你蓝琴的确名声在外,是云州闻名的炼器高手,但我们也不弱啊!
凉弘一被蓝琴的鄙夷之言,激发出怒火。
把心一横,开始全神贯注的炼器。
云极不知去向,反正他这个当师尊的也帮不上忙了,与其担心,不如炼器。
之前就答应过云极,要在宝器大会上为云极炼制出一件趁手的极品法宝。
凉弘一这一认真下来,手法立刻变得凌厉,几分材料被熔炼得极快,引得其他几人纷纷侧目。
这场炼器之争,渐渐进入白热化。
牧家看台,
牧九皱着眉,有些担忧的道:“二叔状态不是很好,难以静心,怕是夺魁无望了。”
“输了也好,磨一磨他的脾气,免得你二叔总是目中无人,总归有些好处,不算白登台一次。”家主牧长海淡淡的一笑,道:“你认为这届花船会,谁能夺得魁首。”
牧九暗自点了点头,家主果然是家主,目光比自己长远得多。
他只看到了炼器大会的胜负,而家主,则看到了一场比试所带来的经验与阅历。
牧九是牧家最年轻的元婴,阅历虽然有限,但眼力却很刁钻。
观察了稍许,牧九点评道:
“小寒宫的蓝琴希望最大,看得出人家有备而来,无论灵材还是炼器手法都极其精湛,夺魁几乎是板上钉钉了,天剑宗的周无机至多排在第二,想要超过蓝琴,机会不大,反而是弘一真人的胜算更多几分,他的炼器手段十分凌厉,很多步骤我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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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长海缓缓颔首,道:“眼力不错,凉弘一在花船会扬名的那一年,我也在场,亲眼目睹,他是修仙界百年来难得一见的炼器高手,金丹之境,无人能及,如今进阶元婴,他的炼器造诣明显更加精湛,的确有机会争一争魁首,只是可惜了……”
牧长海没说完,牧九则接着说道:“可惜底蕴太浅,宝器宗拿不出太好的灵材,注定比不过小寒宫。”
炼器之争,
比的不仅是炼器手段,与炼器经验,还有灵材的珍贵程度。
小寒宫是云州顶级山门,独占北域,而宝器宗原本只是二流山门而已,还是二流中下的那种,在财力方面岂能是小寒宫的对手。
即便凉弘一的炼器造诣能与蓝琴不相上下,可拿出来的炼器材料就落了下风。
注定了白来一趟。
“若是你三叔能来的话,魁首之位,未必会落在小寒宫手里。”
牧长海感慨了一句,唏嘘道:“他才是真正的天才啊,无论修炼法术还是炼器炼丹,样样精通,如流星般耀眼,如今修仙界的所谓天才不过都是些沽名钓誉之辈,如那云极之流,只会口舌之利,让人贻笑大方。”
牧长海拿自家的三弟与云极比较,后者直接被他鄙夷为不入流。
“云极此人,我觉得没那么简单,表面看的确轻浮,实则城府极深。”牧九道。
“城府再深有什么用,还不是被夺舍而亡,他要是聪明人,就不该去招惹炼魂宗,更不该招惹我们牧家。”
牧长海冷哼一声,阴沉道:“死了算他便宜,你二叔的丧子之痛,还没找他算账呢。”
牧雷之死,虽然与云极无关,但牧雷的双腿是被云极斩断的。
这份仇怨,牧家不可能善罢甘休。
牧长海与牧长河早已决定,等花船会之后,就找那云极算总账。
牧九刚想说点什么,忽然神色一变,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块小巧的玉质令牌。
令牌刚刚拿出来,立刻断为两截。
“家里出事了!”牧九沉声道。
“无妨,有你三叔坐镇,牧家稳如泰山。”牧长海不以为意。
牧九感知着令牌上的消息,脸色变得难看起来,道:“出事的,是三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