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铮也没想明白，只是觉得软，脸忍不住继续蹭了蹭。
好软。
比之前抱着的时候还软。
以前抱着小公子，胸口是平的，从来没在意过。
现在怎么……
又蹭了一下。
林玉身体轻颤，伸手推他：“林铮……你起来。”
声音有点抖，听着不太对劲。
林铮抬起头看她，月光底下，小公子的脸红红的，嘴唇抿着，眼睛水润润的，瞪着他。
他愣了一下：“小公子，您怎么了？”
林玉看着他一脸无辜的样子，深吸一口气。
他到底知不知道？
低头看了看自己，里衣刚才被他蹭得乱七八糟，领口敞开一大片。
又抬起头看林铮，这人的目光也跟着往下看了看，然后又抬起来，还是懵懵的表情。
林玉：……
他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
林铮见她没说话，又往前凑了凑，想看看她是不是不舒服。这一凑，脸埋进了软软的地方。
这回是整个脸埋进去的。
林玉瞪大了眼睛，手指一下子抓紧了他的肩头，使劲往外推：“林铮你……”
话没说完，就说不下去了。
林铮的脸贴在那里，感觉比刚才更软了。不自觉地蹭了蹭，鼻子碰到的地方软得让他有点发晕。
好香。
小公子身上一直香香的，这里尤其香。
蹭蹭。
林玉整个人都僵了，推他的手都在抖。
“林铮……你……你起来……”
林铮听见她声音不对劲，抬起头看她。
小公子的脸红透了，嘴唇微微张开喘着气，瞪着他。
他有点懵：“小公子，您怎么了？不舒服吗？”
林玉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你知道你刚才蹭的是什么地方吗？”
林铮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她，眼神清澈：“胸口啊。”
林玉：……
说得好自然。
“那你知道，”她一字一顿，“男女，这里有什么不一样吗？”
林铮愣了一下，想了想，老老实实地摇头：“属下不知道。属下没看过别人的。”
顿了顿，又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来：“不过……小公子这里好像……软。”
表情认真，像是在思考什么难题：“以前属下抱着您的时候，这里不是这样的。是……生病了吗？肿了？”
林玉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盯着林铮，林铮也看着她，眼神里全是担忧和困惑。
“没有生病。”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那为什么……”
林玉本来想让他自己发现的，这一个月她小心翼翼的裹胸，生怕他发现。
即使后来他总是喜欢和自己亲近，也是很规矩的不乱动。
结果呢？
刚刚自己都这么明显了，他还蹭了半天，愣是没往那方面想。
林玉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你先起来。”推他。
林铮没动，眉头皱着，脸上全是担心：“小公子身体不舒服为什么不说呢？属下给您找大夫。”
说着就要爬起来。
林玉一把拉住他：“你别！”
林铮被她拉住，又坐回去，低头看她。
“属下不去。”以为小公子不喜欢看大夫，叹了口气，声音放软，“那属下给您揉揉，消肿。疼不疼呀？”
说着，手就伸过来了。
林玉瞪大眼睛，捂住胸口往后退。
林铮手顿了一下，以为她害怕，干脆伸手把她整个抱住，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小公子不怕，属下轻轻的。”
林玉羞得脸都红了，推他：“不要！我其实是——”
话没说完，林铮已经把她的手拉开了。
他的手放了上去。
林玉浑身一颤，哼了一声，连忙去拉他的手，捂住胸口想离他远点。
可他箍着她的腰，根本推不动。又羞又急，最后只能趴在他胸口，把脸埋起来，耳朵尖红得要滴血。
“你不要脸！！！”
林铮愣住了。
看着手......
刚才的感觉……
就是软软的，像……像什么呢？想了半天，想不出来。
又低头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怀里的人。
小公子埋在他胸口，露出来的耳朵红红的，肩膀一抖一抖的，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
林铮脑子里乱成一团。
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看着怀里的人。月光照在她身上，里衣散乱，肩膀露在外面，圆润白皙。锁骨细细的，往下……
连忙移开眼，耳朵热了起来。
“小公子。”他叫了一声，声音有点飘。
林玉没理他，还是埋着头。
只能自己坦白了。
林玉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我是女子。你乱摸什么呢，你这个呆子！”
林铮脑子一片空白。
女子？
什么女子？
谁？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手上还有软软的触感。
女子？
小公子是女子？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什么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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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里那些画面开始疯狂地转：小公子洗澡不让他看，小公子换衣服也背着他，小公子得裹胸布他以为是束腰……
还有他对小公子又亲又抱……
林铮的脸红得快要冒烟。
猛地松开手，往后一退，“咚”的一声从床边摔下去，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
林玉吓了一跳，撑起身看：“林铮！”
林铮躺在地上，眼睛直直地盯着房梁，一动不动。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能看见他的嘴微微张着，脸通红通红的。
“林铮？”林玉又叫了一声。
没反应。
“林铮？”
还是没反应。
林玉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他眼珠动了动，慢慢转过来看她。
看了好一会儿，他开口了，声音飘得很：“小公子……”
“嗯？”
“您刚才说什么？”
林玉看着他这副样子，又好气又好笑：“我说，我是女子。”
林铮眼睛又直了。
过了半天，他慢慢抬起手，指了指自己：“属下刚才……揉的地方……”
林玉脸又红了，瞪他一眼：“你说呢？”
林铮的手僵在半空，然后又慢慢放下来。
还是躺在地上，眼睛又看向屋顶。
“女子……”他喃喃地重复，“小公子是女子……”
林玉趴在床边看他，看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你打算在地上躺一晚上？”她问。
林铮没动，只是说：“属下……属下脑子转不动了。”
林玉忍不住笑出声：“摔傻了？”
林铮的眼珠转了转，看向她。
月光里，小公子趴在那儿，里衣松松垮垮的，领口还敞着，露出白白的肩膀和锁骨。头发散下来，垂在床边。
他咽了咽口水。
“小公子……”声音沙沙的，“您是姑娘……”
“嗯。”
“属下……属下之前……亲了您……”
“嗯。”
“还抱了您……”
“嗯。”
“还说了那些话……”
“嗯。”
林铮把脸埋进手掌里，闷闷的声音传出来：“属下……属下冒犯了您……”
林玉笑了一声。
翻身躺回去，看着床顶的帐子说：“你还是继续躺着吧。”
屋里安静下来。
窗外传来几声蛙鸣，远远的，听不太清楚。
过了好一会儿，地上传来动静。
林铮慢慢坐起来，坐在床边的地上，背靠着床沿。
他没回头，就那样坐着。
“小公子。”他开口，声音还是有点飘。
“嗯？”
又安静了一会儿。
林铮慢慢转过头看她，“大小姐……大公子知道吗？”
林玉撑着脸看他：“我是他亲妹妹，他当然知道啊。”
林铮眨了眨眼睛。
“在路上我还想，”林玉继续说，“你会不会猜到我的身份。结果你倒好，每天就知道亲亲抱抱，脑子根本不往那方面想。”
林铮脸红了。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过了一会儿才小声说：“属下不知……大小姐的身份。属下没见过您，只知道府中都有哪些主子，
大公子只说让属下护着您，听您的话。属下没想到……”
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
林玉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她往床边挪了挪，低头看他：“你刚刚胆子不是挺大的吗？又蹭又揉的，现在怎么不敢看我了？”
林铮被她一说，脸更红了。垂下眼，不敢抬头。
“大小姐，属下知错。”
林玉撑着脸看他，不说话。
林铮低着头，过了好一会儿，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大小姐……是不是就不需要属下了？”
林玉挑眉：“什么意思？”
林铮还是没抬头，声音更小了：“属下……属下也不能再抱您了……也不能再亲……”
他说得断断续续的。
林玉听他说完，忍不住笑出声：“你还想占我便宜？”
林铮使劲摇头：“不是不是！属下不是那个意思！”
对上林玉似笑非笑的眼睛，他又低下头，耳朵红得发烫。
“属下是说……小姐您……您要是想，也可以摸属下。属下是小姐的人，哪里都可以摸……”
话没说完，林玉的手已经捂上来了，直接盖在他嘴上。
“行了行了，”她瞪着他，脸也红了，“说什么呢！”
林铮被她捂着嘴，眨了眨眼睛，没敢动。
窗外传来几声蛙鸣，屋里安静下来。
林玉看着他，他蹲在床边，被自己捂着嘴，眼睛湿漉漉的，像只听话的大狗。
她叹了口气，松开手。
“林铮。”
“嗯？”
“你是真的傻还是装的？”
林铮愣了一下，认真地想了想：“属下不知道。”
林玉被他这回答弄得没脾气。
往床里挪了挪，拍拍身边空出来的地方：“上来。”
林铮眼睛亮了，又暗下去，犹豫着问：“属下……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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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上来就上来。”
林铮连忙爬起来，小心地躺到床边，规规矩矩地躺着，手放在身体两侧，眼睛看着床顶，一动不敢动。
林玉看了他一眼，躺回去。
两人并排躺着，谁都没说话。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淡淡的银白。
过了好一会儿，林铮忽然开口：“大小姐。”
“嗯？”
“您以后……还是属下的主子吗？”
林玉转头看他：“你想什么呢？”
林铮还是看着床顶，声音轻轻的：“属下怕……怕您不要属下了。”
林玉看着他侧脸，月光照在他脸上，睫毛一颤一颤的。
她伸出手，握住他放在身侧的手。
林铮愣了一下，慢慢转过头看她。
“还问这种傻问题。”林玉说。
林铮看着她，眼睛慢慢亮起来。
反手握住她的手，握得紧紧的，声音有点抖：
“属下……属下以后会对大小姐更好的。属下会一直护着您，一直陪着您。您让属下做什么都行。属下……”
他说着说着，不知道说什么了，只是看着她。
林玉被他看得脸热，转回头去：“睡觉。”
“嗯。”林铮应了一声，手还是握得紧紧的。
过了一会儿，他又小声说：“大小姐。”
“又怎么了？”
“您真好看。比属下见过的所有人都好看。以前您是公子的时候就好看，现在更好看。”
林玉耳朵热了：“闭嘴。”
“哦。”
屋里又安静下来。
林铮的手一直握着她的手，握得很紧，生怕她跑了一样。
林铮过了好久，又冒出一句：“小姐，属下可以抱着您嘛？”
林玉侧过身看他：“为什么？”
林铮想了半天，没想出什么理由，最后老老实实说：“就是想……”
林玉看着他。月光底下，他眼睛亮亮的，有点紧张，怕被拒绝。
转回身，背对着他，小声说：“手不准乱摸。”
林铮眼睛一下子亮了，连忙点头，点完了才想起来她背对着看不见，赶紧应了一声：“不会的不会的！”
小心挪过去，伸出手，轻轻把林玉搂进怀里。
抱住了。
心满意足地吐了口气，下巴抵在她发顶，嘴角弯得压都压不住。
小姐不排斥他。
还让他抱。
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