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换好衣服，刚坐到沙发上，门铃就响了。
她走过去开门，陆致渊站在门口，黑色大衣，头发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眼底沉着暗色，视线从她脸上滑到身上。
她穿的是自己原来的衣服，不是他给的那些。
他挑了挑眉，没说话，直接伸手揽住她的腰，一把抱起她往里走。
林玉吓了一跳，搂住他脖子。
“你住哪个房间？”他问，脚步没停。
林玉靠在他怀里，软着嗓子：“我饿了。”
所答非所问。
陆致渊脚步顿了顿，低头看她。
她窝在他胸口，眼睫垂着，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他就吃林玉这一套。
停下脚步，声音低下来：“亲我。”
林玉抬起眼看他，眼尾微微上挑，然后凑过去，脸蹭了蹭他脖子，“好饿~”
温热的呼吸喷在颈侧，软得不像话。
陆致渊喉结滚了滚。
轻叹一声，转身抱着她往外走。
真是欠她的。
车停在一栋独立小楼前，没有招牌，门口只亮着一盏暖黄的灯。陆致渊牵着她进去，经理亲自迎上来，引着他们往里走。
包间在二楼，临窗，能看见外面安静的石板路和偶尔驶过的车。陆致渊把菜单递给服务员，同时递过去一张纸，上面是林玉的饮食注意事项。
“按这个做。”
服务员接过去，恭敬地退出去。
菜上得很快，四菜一汤，都是清淡的，做得精致。林玉拿起筷子，夹了一口，味道正好。
陆致渊坐在对面，他已经吃过了，就看着她吃。手伸过来，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林玉由着他握，另一只手拿着筷子继续吃，偶尔看一眼手机。屏幕上亮着方泽宇的消息，她扫了一眼，没回。
陆致渊蹙了蹙眉。握着她的手收紧了些，她还是没抬头。
他站起来，绕过桌子，直接把她从椅子上抱起来，自己坐下，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林玉手里的筷子差点掉了，抬起眼看他。
他扣着她的腰，把她圈在怀里，下巴搁在她肩上。
“看什么这么认真？”
林玉晃了晃手机，屏幕已经暗了。
“没什么。”
他哼了一声，没信，但也没再问。拿起她的筷子，夹了一筷子菜，送到她嘴边。
“张嘴。”
林玉看着送到嘴边的菜，又看看他，眼尾微微上挑。
“陆致渊，你干嘛？”
“喂你吃饭。”他理所当然，“不然呢？”
林玉没忍住，弯了弯嘴角，张嘴把菜吃进去。
他满意了，又夹了一筷子，继续喂。
林玉靠在他怀里，一口一口吃着他喂过来的菜，偶尔自己拿起杯子喝水。
他的手臂一直圈在她腰上，指腹隔着衣料轻轻摩挲。
吃到一半，林玉手机亮了。
方泽宇的消息弹出来：【玉玉，不用等我了，早点睡。】
她看了一眼，没动。
陆致渊余光扫到那个名字，眼神暗了暗。
手臂收紧，把她往怀里又带了带，嘴唇贴在她耳侧，声音低低的：“怎么不回？”
林玉偏过头躲他，痒。
“不回就不回。”
他追过来，嘴唇蹭过她耳廓，“是怕我生气，还是不想让他知道你在和我吃饭？”
林玉转过脸看他，“你猜。”
陆致渊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不猜。”低头，含住她的唇，“亲你就行了。”
吻很轻，舌尖探进来，勾住她，慢慢缠。
林玉被他亲得有点软，手指攥住他的衬衫。亲了一会儿，他退开，看她。
靠在他怀里喘，嘴唇湿润润的，泛着水光。眼尾染上薄红，睫毛轻轻颤着。
拇指蹭过她唇角，把水光抹掉。
“还吃吗？”
林玉喘着气，瞪他一眼。
他笑了，又夹了一筷子菜送到她嘴边。
吃完饭，陆致渊抱着她没松手。
下巴搁在她肩上，手臂圈在腰上，整个人把她裹在怀里。林玉推了推他，没推动。
“该回去了。”
“回哪儿？”他声音闷闷的，嘴唇贴着她耳侧，“跟我回山庄。”
“不要。”
陆致渊手臂收紧，把她往怀里又带了带，“为什么？”
“不为什么。”林玉声音娇气，“就不想。”
他沉默了几秒，气息沉下来。
林玉能感觉到他手臂收紧的力道，不疼，却让她动弹不得。身后的人气压低得吓人，整个包间都像凝固了。
他就是没动。
没强抱她走，没发火，没说什么“必须去”之类的话。
就只是抱着她，抱得很紧，下巴抵在她肩上，呼吸一下一下喷在她颈侧。
过了很久，他闷闷地开口：“林玉。”
“嗯？”
“你就是仗着我舍不得。”
林玉弯了弯嘴角，转过脸看他。
他垂着眼，眼底沉着暗色，脸上没什么表情，阴郁藏都藏不住。像一头被拴住的狼，想扑又扑不出去，只能原地转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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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手戳了戳他的脸。
“陆致渊，你这样子还挺可爱。”
他眼神暗了暗，低头就要亲她。
林玉伸手捂住他的嘴。
“别闹。”从他腿上下来，站好，理了理衣服，“我好久没逛商场了，想去。”
陆致渊靠在椅背上看她，声音淡淡的：“真把我当提款机呢？”
“你不愿意？”
陆致渊盯着她看了两秒。
啧了一声，站起来，一把抱起她往外走。
林玉搂着他脖子，靠在他胸口，能看见他衬衫领口敞开的胸肌，轮廓若隐若现。
她眨了眨眼。
真像自己点的模子，不用花钱还要给她倒贴。
刚入秋，他穿着黑衬衫，袖口卷起，露出精瘦的小臂和手腕上的表。
长得也帅，即使冷着脸也不影响什么。夜风从门外灌进来，吹动他额前的碎发，勾出几分凌厉的轮廓。
他低头看她，正好对上她的视线。
“看什么？”
林玉移开眼，若无其事：“没什么。”
陆致渊挑了挑眉，没说话，把她放进车里。
——
车停在恒益商场门口。
还是上次那个商场，他从地下车库带她上去，从一楼开始逛。
林玉走在前面，他跟在后面。看见喜欢的，拿起来看看，然后递给他。
“我喜欢这样的颜色，你上次买的不好看。”
陆致渊接过来，看了看，递给旁边的柜姐。
“包起来。”
林玉继续往前走，完全不管身后的人。他就跟着，不远不近，视线一直黏在她身上。
她拿起什么，他记下什么。多看两眼的款，扫一眼方向让人结账。
逛完一家店，她出去，他刷卡。柜姐打包好，让人送到停车场。
从一楼逛到三楼，她买了一大堆，他跟在后面刷了一路。
逛到首饰店，林玉走进去，在展示柜前慢慢看。
柜姐迎上来，殷勤地拿出几款给她试戴。她坐在高脚椅上，微微偏着头，任由柜姐把项链绕到她颈前。
陆致渊靠在旁边的展示柜上，看着她。
灯光从头顶落下来，照得她整个人笼着一层柔光。
皮肤白，睫毛长，嘴唇微微抿着，带着慵懒的矜贵。
细细的铂金链子坠着一颗帕帕拉恰蓝宝石，粉橙色的光晕在她锁骨间流转，衬得那处皮肤越发剔透。
好看。
又娇又俏。
他弯了弯嘴角。
视线在店里扫了一圈，忽然顿住。
角落的独立展柜里，摆着一枚戒指。
不是夸张的大颗，戒圈细细的，镶嵌着一颗水滴形的钻石。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璀璨却内敛，像藏在云层里的星。
他走过去，让人取出来。
拿在手里看了看，开口的，可以调节大小。几十万，不贵，戴着玩还行。主要是切割，火彩好，衬她皮肤。
他拿着戒指走过去。
林玉还在试项链，正对着镜子左看右看。柜姐在旁边夸，她懒洋洋地应着，一副不满意的样子。
陆致渊走到她身后，伸手，握住她的左手。
林玉愣了愣，低头看他。
他托着她的手，把戒指套进她无名指。钻石在她手指上闪了闪，衬得手指又细又白。
托着她的手看了看，满意地弯了弯嘴角。
“还行，戴着玩吧。”
林玉低头看着手指上的戒指，又抬起眼看他。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沉着笑意。
林玉收回手，“算你还有眼光。”继续试项链。
陆致渊就站在旁边，看着镜子里她和项链较劲。
试了好几条都不满意，最后挑了一条简单的，细细的链子，坠子是一颗小小的钻石，和戒指凑成一套。
转过脸看他，眼尾微微上挑。
“就这个吧。”
他嗯了一声，对柜姐说：“刷卡。”
然后牵着她的手，往下一家走。
林玉逛了趟商场，全身上下基本换了一身。
从一楼到三楼，每家店都进去转一圈，试了外套试裙子，试完裙子试鞋。
陆致渊就跟在后面，她每换一套出来，他就靠在旁边看，视线从上到下扫一遍，然后说“好看”。
林玉转过脸看他，眼尾微微上挑：“和刚才那一套比那个好看？”
“都好看。”
“不行，必须说一个~”
陆致渊走过来，手搭在她腰上，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低头看她，“你穿什么都好看。”
林玉不满意的瞪他一眼。
他握住她的手腕低头亲了亲她的指尖。
“刚刚试的都包起来。”对柜姐说。
林玉从他怀里挣出来，继续往下一家走。他跟在后面，不远不近，视线一直黏在她身上。
脚步渐渐慢下来，有点酸，腿也软，逛的时候不觉得，一停下来就累了。
突然发现这人还挺有耐心，自己都逛累了，还陪着她，一声不吭跟在身后。
陆致渊快走几步上来，手揽住她的腰。
“累了？”
“还行。”林玉靠在他怀里，声音软软的，“你怎么这么有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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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说话，只是低头看她。
林玉弯了弯嘴角，抬手戳了戳他的脸，“陆致渊，你这样子还挺乖的。”
他眼神暗了暗，握住她的手指放到唇边亲了一下。
“别闹。”声音压低，“再闹就把你带回去了。”
林玉眨了眨眼，从他怀里退出来，继续往前走。
又逛了两家，实在走不动了，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坐下。
陆致渊往旁边看了一眼，对经过的服务员说了句什么。很快有人端了杯热水过来，温热的，正好入口。
林玉接过来，捧在手心里，有点意外。
“你怎么知道我想喝水？”
“逛这么久，能不渴？”揽着她在旁边坐下，手圈在她腰上，“本来想给你买咖啡，但是专家说你不能喝。茶喝了晚上容易睡不着。”
林玉捧着纸杯，小口小口喝着水，抬起眼看他。
他抬手看了看表，“现在都八点多了。”低头看她，“还想买什么？时间不早了明天再来？”
“你不能熬夜，先回去，嗯？”
拇指在她腰侧轻轻蹭了蹭，“听见没？”
“听见了。”她放下杯子，抬起眼看他，有点娇纵的意味，“催什么催，又不是不回去。”
陆致渊看着她这副模样，喉结滚了滚。
想亲她。想把她按在怀里亲到喘不过气。然后直接带回山庄，关起来，让她哪儿也去不了。
可她现在捧着水杯，靠在他怀里乖得不像话。
深吸一口气，忍住了。“行，不催，”声音低下来，“你慢慢喝。”
林玉弯了弯嘴角，靠在他胸口，继续喝水。他圈着她，下巴抵在她发顶，一下一下蹭着。
过了好一会儿，林玉喝完水，把杯子放到旁边。
“走吧。”
林玉从他怀里退出来，站好，低头看了看自己。
抬起手，对着灯光转了转。手上的钻石折射出细碎的光，一闪一闪的。
陆致渊站在旁边，看她臭美的样子，弯了弯嘴角。
“满意了？”
林玉放下手，眼尾微微上挑，“还行吧。”
“下次再来，我陪你，想买什么买什么。”
她眨了眨眼，“跟了一晚上，不烦？”
陆致渊低头看她，“烦什么？”
“我逛这么久，”林玉说，“你就在后面跟着，也不说话。”
他没回答，只是抬手，拇指蹭了蹭她的脸颊。
“你在我跟前就行。”
林玉愣了一下。
他继续说：“走哪儿都行，买什么都行。别让我找不到你就行。”
林玉看着他，忽然笑了。抬手，戳了戳他的胸口。
“陆致渊，你有点吓人啊。”
握住她的手指，放到唇边亲了亲，“吓着了？”
林玉摇头，弯着眼睛看他。
“没有。”
陆致渊挑了挑眉。
林玉从他手里抽回手指，转过身，往门口走，“走吧，送我回去。”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背影。
走两步，她回过头，眼尾微微上挑。
“愣着干嘛？走啊。”
陆致渊看着她理所当然的样子。
可爱的要命。
他迈步跟上去，手臂揽住她的腰，把人带进怀里。
“急什么？”低头，嘴唇蹭了蹭她耳廓，“亲一下再走。”
林玉眨了眨眼，弯着嘴角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就要退开。
他扣住她的后颈，没让她走。
吻下来，含着她的唇轻轻吮，勾住她慢慢缠。亲了一会儿，他退开，看她喘，等她缓过来，又亲下去。
来来回回亲了好几下，才松开。
林玉靠在他怀里喘，眼尾又红了，嘴唇泛着水光。
他拇指蹭过她唇角，把水光抹掉。
“走吧。”
揽着她往外走。
商场门口，黑色迈巴赫已经停在那儿。司机站在车门边，看见他们出来，拉开后座车门。
陆致渊扶着她坐进去。
车门关上，隔板升起来，车厢里只剩下两个人。
林玉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路灯，手指无意识地转着那枚戒指。钻石在昏暗的车厢里一闪一闪的。
陆致渊手臂伸过来，把她捞进怀里。
伸手，握住她的手。手指插进她指缝，十指相扣。她的手很小，被他整个包在掌心里。
开了一会儿，林玉忽然开口：“陆致渊。”
“嗯？”
“你今天怎么这么听话？”
他挑了挑眉。
“我说不回去，你就不提。”林玉转过脸看他，“不跟你回山庄，你也不强求。”
陆致渊没说话。
眼睛亮晶晶，一副得意，看他被拿捏得样子，“你是不是怕我？”
他忽然笑了。把她转过来，面对着自己，圈在怀里。
“怕你？”声音带着笑意，“林玉，你觉得我怕你？”
林玉眨眨眼。
他低头，鼻尖抵着她，气息交缠。
“我是怕你身体受不了。”声音沙下来，“亲狠了你喘不过气，带你回去怕你睡不着，怕你累、生气，情绪激动。”
眼底沉着暗色，“我怕的是这个，不是你。”
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低头，在她唇上重重亲了一下。
然后松开，把她重新揽回怀里。
车停在别墅门口。
陆致渊没动，低头看她。
她窝在怀里，眼睛半阖着，睫毛垂下来，像是要睡着了。
没叫她，就这么看着。
过了好一会儿，她睫毛颤了颤，睁开眼。
“到了？”
“嗯。”
林玉坐直，揉了揉眼睛，去推车门。
陆致渊伸手按住她。
“林玉。”
她转过脸看他。
“两周后我来接你复查，这段时间，好好调理，别熬夜，别累着。”
“听见没有？”
林玉点点头。
拇指蹭过她脸颊，“还有，别让他亲你。”
林玉弯了弯嘴角。
“这个嘛……”拖着尾音，甜甜的，“看情况。”
陆致渊眼神暗了暗。
她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然后推开车门，拿着一堆战利品下车。
陆致渊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走到门口，推开门，消失在门后。
抬手按在自己嘴唇上，上面还有她残留的温度。
弯了弯嘴角。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低声问：“陆总，回山庄吗？”
“嗯。”
车子发动，驶入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