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把东西收拾好，就去洗了个脸，再看时间已经九点半了，方泽宇还没回来。
她擦着头发走到床边，想了想，算了不管他，先管好自己的小命吧。今天逛累的，脚有点酸了。
刚躺下，隐约听见楼下有动静。
林玉竖起耳朵，确实是门开的声音，还有脚步声，不止一个人。
她掀开被子，轻手轻脚走到楼梯口。
玄关的灯开了，不亮，昏黄昏黄的。有人扶着方泽宇进来，是个女人，长发，身材不错，穿着紧身裙，正费力地把他往沙发那边带。
林玉摸了摸下巴，缩在楼梯拐角，只露出半张脸。
哇哦。
那女人把方泽宇放到沙发上，开始解他的衬衫扣子。方泽宇看着喝得不少，眼睛半阖着，整个人软在沙发里，任她摆弄。
林玉捂着嘴，眼睛睁大了。
完了，小方清白不保。
她刚要下去，方泽宇忽然抬手，一把推开那个女人。
“滚。”
声音沙哑，却清晰。
女人愣了愣，还想凑上去。方泽宇手一挥，差点把她推倒，她脸色变了变，跺了跺脚，转身走了。
门关上。
林玉缩回楼梯拐角，眨了眨眼。
嗯？她为什么要躲？
方泽宇斜靠在沙发上，扯掉领带扔到一边，想站起来，腿软，又跌回去。
靠在沙发靠背上，闭着眼喘气，胸口随着呼吸起伏，衬衫被扯开几颗扣子，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
灯光昏暗，落在他身上，勾出温润的轮廓。
眉目清俊，喝了酒之后脸颊泛着薄红，嘴唇也比平时红润些。头发乱了，几缕垂下来搭在额前，让他看起来比平时柔软得多。
喉结滚动，轻轻哼了一声，声音闷闷的，莫名有点性感。
林玉咽了咽口水。
摇了摇脑袋，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甩出去，清了清嗓子，声音放软：“泽宇~是你嘛？”
方泽宇转过头，眼神有些迷离，视线找了半天才找到她。看见她的那一刻，眼睛亮了亮，又很快暗下去。
“玉玉~怎么还没睡？”他抬起手，在半空中晃了晃，“别过来，我喝多了，别熏到你。”
林玉没理他，从楼梯口走下去，经过他身边时闻到浓重的酒气，混着他身上原本清爽的味道。皱了皱鼻子，往厨房走。
倒了杯温的蜂蜜水，端出来。
坐到他身边，沙发陷下去一块。方泽宇偏过头看她，眼神迷迷蒙蒙的，像蒙了一层雾。
秀色可餐，林玉脑子里冒出这个词，又赶紧压下去。
她伸手揽住他的肩，让他靠在自己身上。他顺从地靠过来，头枕在她肩上，温热的呼吸喷在她颈侧。
林玉屏住呼吸，把杯子送到他嘴边。
“喝点蜂蜜水~”
方泽宇张嘴，喝了一口，皱了皱眉，偏过头不喝了。
水渍从他唇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滑，流过喉结，没入敞开的衬衫领口，一路往下，消失在深处。
林玉盯着水痕，眼睛跟着它走，直到看不见。
深吸一口气，把杯子又送到他嘴边。
“快喝，缓解一下，还有要把解酒药吃了，要不明天肯定头疼。”
方泽宇看着她，眼神迷离，忽然抬起手，手指落在她脸上，轻轻蹭了蹭。
“玉玉~”
声音沙哑，带着酒后的慵懒。
林玉心尖颤了颤，“嗯，是我。”把杯子又往他嘴边送了送，“快喝。”
方泽宇靠在她肩上，不张嘴，“不喝，要玉玉喂~”
林玉低头看他，他仰着脸，眼睛湿漉漉的，像只讨糖吃的小狗。
“在喂你呀。”耐着性子，把杯子又往他嘴边送了送，“乖，张嘴。”
方泽宇看着她的唇，抬起手，手指点了点。
“这里。”
林玉愣了一秒。
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泪——这话在脑子里冒出来。盯着他看了两秒，他眼睛迷迷蒙蒙的，脸上泛着薄红，看着倒不像装的。
见她不说话，有点委屈，脸往她颈窝里蹭了蹭。
“玉玉~难受，头晕。”
算了。
自己又不吃亏。
林玉含了一口蜂蜜水，低头，贴上他的唇。
方泽宇乖乖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着，嘴唇软得不像话。她渡水过去，他乖乖咽下去，唇却还贴着，舍不得分开。
水渡完了，他还贴着，舌尖探过来，轻轻勾了她一下。
林玉退开一点，喘了口气。
他睁开眼看她，眼睛亮亮的，又张嘴。
“还有。”
林玉认命又含了一口，喂过去。
这次他含着她的唇不放了。
探进来，勾住她，慢慢缠。蜂蜜水的甜味在两人唇齿间化开，混着他嘴里的酒气，莫名有点醉人。
亲了好一会儿，他才退开，抵着她的额头喘。
“还要。”
林玉真的在怀疑怎么得寸进尺，他是不是在演自己。
第三口喂完，杯子里的水见底了。
她刚要说话，方泽宇又凑过来，含住她的唇。舌尖缠着她，轻轻吮，慢慢厮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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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被他亲得有点软，手里的杯子差点掉了。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他顺势把她往怀里带，两个人一起陷进沙发里。
不知道亲了多久，他才退开。
靠在她肩上喘，嘴唇红润润的，泛着水光。她也好不到哪去，嘴唇微微肿着，嘴都麻了。
林玉低头看他，他闭着眼，睫毛轻轻颤着，一副餍足的样子。
伸手戳了戳他的脸，“喝完了，吃药。”
方泽宇睁开眼看她，乖乖张嘴。
林玉把解酒药塞进他嘴里，又端起杯子，杯底还剩一点点水，喂给他。
他咽下去，然后靠回她肩上，没动。
林玉由着他靠，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小孩。
过了好一会儿，他闷闷地开口：“玉玉~”
“嗯？”
“今天对不起。”声音沙哑，含糊，“说好陪你吃饭的......”
“那个女的，我不认识，她自己凑上来的......我没让她碰......”
林玉拍了拍他的背，故作不知情反问：“那个？”
方泽宇抬起头，脸上还泛着红，眼睛迷迷蒙蒙的，努力聚焦在她脸上。
“就……送我回来的那个女的。”语气有点急，“她还要解开我衣服，我一下就推开了......我可干净了。”
说着，脸又埋回她颈窝，嘴唇蹭着她的锁骨。
“我才不像别的男人，不守男德。”声音闷闷的，带着含糊，
“我只和玉玉亲过，只和玉玉抱抱……谁知道那个男人有没有洁身自好，玉玉~他可能有病，要离他远点……”
林玉挑眉。
别的男人？
真有意思。
低头看他，方泽宇窝在她颈窝里，睫毛垂着，嘴唇还贴在她锁骨上，蹭来蹭去。
“谁知道你是不是呢。”慢悠悠地开口。
方泽宇愣了一秒，努力撑起身体，看着她。眼睛亮亮的，又带着委屈，像被冤枉的小狗。
“真的，玉玉~”凑过来，嘴唇贴上她的脸颊，轻轻蹭，“我只喜欢你，你是我第一个交往的女朋友……”
热气喷在她耳侧，声音轻得像呢喃，尾音拖得长长的，钻进耳朵里，痒得人发麻。
林玉耳根都红了。
她偏过头躲了躲，伸手推他的脸。
“不准撒娇。”声音有点凶，“快起来，把衣服换了，睡觉。”
方泽宇看着她，乖乖点头，然后开始脱衣服。
林玉瞪大眼睛：“干嘛？去卧室换......”
他已经把上衣脱完了。
衬衫从肩上滑下去，露出精瘦的胸膛和腰腹。
勾出流畅的肌肉线条，锁骨以下，胸肌的轮廓随着呼吸起伏，再往下，腹肌一块一块，收进裤腰里。
皮肤泛着薄红，让他看起来比平时柔软得多。
他抬起头看她，眼睛湿漉漉的，等林玉表扬他。
林玉咽了咽口水。
真秀色可餐。
方泽宇看着她，嘴角弯了弯，凑过来又想亲她。林玉伸手挡住他的脸，拉着他往楼上推。
“上去洗洗，一身的酒味。”
他被推着往楼上走，还不忘回头看她，眼睛弯弯的。
林玉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慢慢消失在楼梯拐角，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刚才是摸到了吧？
腹肌。
往楼上走。
方泽宇的房间门开着，浴室里传来水声。她靠在门框上听了听，水声没停，时不时还有他哼歌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听不清调子。
“方泽宇。”她喊了一声。
水声停了，他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朦胧的回音：“嗯？”
“没事，你接着洗。”
又过了几分钟，她又喊了一声。
“方泽宇。”
“在呢。”
林玉靠在门框上，听着里面的水声，过了一会儿，门打开，方泽宇走出来。
头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落在肩膀上，又顺着胸膛的线条往下滑。
浴袍系得松松垮垮，露出大片锁骨和胸膛，皮肤被热水冲得泛着薄红。
看见她，眼睛弯起来，“玉玉在等我？”
林玉没说话，拉着他坐到床边，拿起吹风机。
热风呼呼地响，站在他身后，手指穿过他的头发，一缕一缕地吹。他乖乖坐着，一动不动，偶尔从镜子里看她，眼睛弯弯的。
头发吹干，林玉把吹风机放下，把他往被窝里塞。
“睡吧。”
转身要走，手腕被拉住。
“玉玉。”他仰着脸看她，眼睛亮亮的，带着期待，“我陪你睡觉~”
林玉低头看他，满脸疑惑。
谁陪谁？
没等她开口，他已经用力一拉，她整个人跌进被窝里，被他一把抱住。被子盖上来，把她裹得严严实实。
“我洗澡了，没有别的味道。”把脸埋在她颈窝里，“玉玉~”
林玉被箍在他怀里，动弹不得。
抬头看他，闭着眼睫毛垂下来。
算了。
她真的累了，折腾一晚上，脚还酸着。往他怀里又靠了靠，闭上眼。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方泽宇睁开眼。
眼睛里一片清明，哪还有半点醉酒的意思。
低头看她，窝在怀里，呼吸平稳，已经睡着了。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上落下浅浅的影，嘴唇微微抿着，乖得不像话。
轻轻凑过去，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下。
心满意足。
手臂收紧，把她往怀里又带了带，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