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记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婢子天生孕体,嫁绝嗣公爷多子了 > 第127章 恶到骨子里去了
    没人留意的墙下。

    一道人影闪进书房。

    云梨眼神扫得飞快,屋里虽乱,她心不乱。

    按朝歌提前说的标记,三下两下找到地方,从一堆废纸里抽出几份旧文书。

    她将文书一张张抚平,迅速塞进桌上木盒的暗格里。

    确认无误,她便快速离去,期间没有惊动任何人。

    大理寺的人很快就盯上那沉手的紫檀盒子。

    盒子内并没有放置任何物件,检查之人撬开暗格,就见几份纸页发黄的文书,静静躺在那儿。

    衙役脸唰地白了,撒腿就往大理寺卿齐彬轩那儿跑。

    “大人!快过眼瞧瞧这个!”

    他扑进堂内,双膝一软,跪在地上,双手高举紫檀盒。

    齐彬轩一把抓过文书,就着灯焰眯眼扫下去。

    越看越不对劲,眉毛拧成了疙瘩,看到一半,猛地倒抽一口冷气,差点被呛住。

    这哪只是柳相陷害镇国公府的把柄啊!

    里头居然还翻出了八年前那桩旧案子。

    苏大将军叛国通敌案!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柳振洹怎么偷偷摸摸跟敌国探子搭上线,硬是把苏家一家老小全扣上了卖国贼的帽子,最后砍头抄家,一个没留!

    “这……这柳振洹,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坏事做绝,恶到骨子里去了!”

    齐彬轩合上文书,闭眼三息,再睁眼时眸光如刃,抬手取下腰间令牌,重重拍在案上。

    他心里明白,这事早就不止是楚家倒霉这么简单了。

    这是会惊动整个朝堂的大事!

    他起身踱至堂前铜镜前,整了整衣领与乌纱翅,转身喝道。

    “来人!马上加派精干人手,把相府围死!一只苍蝇都不准飞进飞出!”

    他二话不说,挑出最关键的三份卷宗放入怀中,跨上马背。

    缰绳勒紧,他策马而出,直奔宫门方向。

    ……

    皇宫内,御书房。

    烛火摇曳,屋里静得吓人。

    皇帝坐在椅上,身子歪向右侧,僵硬地抵着扶手,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手里拿着齐彬轩刚递上的几页纸。

    “好啊!真有你的,柳振洹!”

    话音未落,只听一声脆响,文书被狠狠拍在御案上,纸页翻飞,震得茶盏都跳了一下。

    “陷害国公,坑杀边关顶梁柱,让忠臣蒙冤、全家受牵连!如今更变本加厉,火烧大理寺,杀人堵嘴!他当这天下是他家后院?!当朕是摆设?!”

    最后一句出口时,皇帝右手猛地一扫,一尊青玉镇纸被扫落在地,碎成三截。

    太子站在桌旁,声音沉稳,却字字带锋。

    “父皇息怒。柳相罪不容诛,剐十次都不解恨。”

    “可儿臣想着,就他一个人,既没这种胆量,也没那么密的网,根本搅不起这么大的浑水。背后推手,恐怕早就在暗处盯了多年。”

    他说到这里,目光略略一抬,扫向别处,又迅速垂下。

    满屋子人此时全在装作喝茶、整袖,眼角余光却齐齐瞟向刚被叫来的五皇子。

    还有闻讯赶来、此刻正站在皇帝身旁、端庄娴静的慧妃。

    五皇子脸色惨白,额角汗珠一粒接一粒往下滚。

    慧妃依旧站得笔直,下巴微抬,视线平视前方。

    可宽大袖袍下,指甲早已掐进了掌心。

    “老五!柳丞相这些年跟你来往太多了!镇国公和楚珩之,可都是被丁远东亲手带走的!你给朕老实交代,这摊子事,你到底掺和没掺和?”

    皇帝左手撑在御案边缘,身体前倾,目光如刀,直直钉在五皇子脸上。

    “父皇!儿臣是被冤枉的啊!”

    五皇子应声跪倒在地,头直接砸向青砖。

    他眼眶都红了,声音陡然拔高,又立刻压下去。

    “柳丞相……儿臣是跟他吃过几顿饭、说过几句话,可这事真不是儿臣干的!肯定有人暗地里设套,想挑拨我们父子关系,再把黑锅甩到儿臣头上!求父皇查清真相!”

    他伏在地上,肩膀轻微起伏,显出嶙峋轮廓。

    “不是你干的?”

    皇帝气得反倒笑出声,抬腿就是一脚,狠狠踢在五皇子肩膀上,把他踢得整个人歪倒在地。

    五皇子张了张嘴,却没敢说出任何话。

    “好啊,不是你干的!柳丞相做的事哪一桩不是为了替你扫平前头的绊脚石?!如今白纸黑字、人证俱全,你还装什么无辜?!”

    慧妃见儿子挨打,心口像被人攥了一把,疼得发紧。

    但她咬着牙没扑上去扶,反倒是往前一迈,跪倒在地,声音柔中带刚,一句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陛下息怒!请让臣妾说两句。”

    皇帝冷眼扫过去。

    “行,朕倒要听听,你这张嘴,还能翻出什么花来!”

    慧妃仰起脸,眼里噙着泪,却眼神发亮,半点不躲。

    “皇上,柳丞相确实犯了大罪,死不足惜。

    “但要说他是受五皇子指使……臣妾斗胆,觉得证据根本站不住脚。”

    “第一,镇国公确实是由臣妾的堂弟丁远东带走的。可丁远东是奉了圣旨去拿人的,人一交到大理寺,他就立刻回了都察院,连大理寺的大门都没再踏进一步。”

    皇帝眯起眼,扭头盯住边上垂手而立的老太监。

    王福德立刻弓着腰,低声应道。

    “回皇上,奴才亲自核过,丁远东交完人,半个时辰内就回了都察院当值,全程没碰过审案的事。”

    皇帝脸色松动了些,鼻子里哼了一声。

    “接着讲。”

    “是。”

    慧妃微微颔首,接着开口。

    “第二,今夜这一连串事儿,巧得让人心里发毛。”

    “大理寺怎么偏偏今天晚上起火?柳丞相的人怎么就能神不知鬼不觉溜进去?更奇的是,太子殿下那块令牌,怎么会正正好好,出现在本该锁在牢里的楚珩之手里?这些事一环扣一环,明摆着是有人搭好台,就等着把脏水全泼到五皇子身上!”

    她话锋一转,目光直刺角落里的太子,语气一下子冷了下来。

    “太子殿下,是不是这么回事?”

    太子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平淡。

    “慧妃娘娘这话,有失偏颇了。那块令牌,是孤早年为犒赏楚家军功赐下的,一向允他们紧急时调用,哪来的恰好?其余诸事,齐大人已一一核实,人证物证都在刑部,难道还能凭空变出来?”

    慧妃没接他话,只慢慢转回头,望着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