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记小说网 > 穿越小说 > 赵大:我的水浒我的国 > 第198章 教师爷险脱重围
    唐斌独斗二人,顿觉肩上如压泰山。栾廷玉那条铁棒带着劈山开石的威势,每记硬架都震得他臂骨生疼;扈三娘双刀却似两条银鳞毒蛇,专往他招式衔接处钻咬,阴狠刁钻异常。饶是唐斌这般沙场滚出来的悍将,枪法早磨得精熟,在二人水火交攻之下,也渐觉枪尖滞重,守多攻少。

    庞万春在阵后早将栾廷玉盯得死紧,此刻见唐斌吃紧,哪里还耐得住?当即向赵复抱拳请命:“寨主,容我去会会那厮!”

    赵复本就有心磨练众将,见状更不迟疑,当即应道:“正该如此!”

    庞万春得令,精神一振,摘下背上那张标志性的长弓,翻身上马,腰间箭壶里的雕翎箭早已备好,催马便朝着战团冲去。他眼神锐利如鹰,死死锁定着场中最为悍勇的栾廷玉,心中暗道:“这祝家庄教师确有几分本事,唐斌兄弟以一敌二,怕是难以持久,待我先将你这最强的除去,看你还能如何嚣张!”想到此处,他已在马上张弓搭箭,左手如托泰山,右手似抱婴儿,弓如满月,箭似流星,一道寒芒直奔栾廷玉而去!这一箭又快又急,带着破空之声,正是庞万春赖以成名的“百步穿杨”绝技。

    栾廷玉正与唐斌杀得尘沙飞扬,忽觉后颈寒毛倒竖。他久经战阵,哪用细辨?当即一个“铁板桥”,整个身子倏地向后折去,几乎与马鞍平齐。只听“嗖”的一声厉啸,那雕翎箭擦着他面门飞过,直没入三丈外的硬地,箭羽犹自剧颤不休,竟入土深达半尺有余!

    好险!

    栾廷玉惊出一身冷汗,刚直起身,便见唐斌长枪一耍再次荡开扈三娘,接着一刺,枪尖已到胸前,他急忙拧身避过,手中铁棒横扫,逼退长枪。

    “好个贼子,专使这般下作手段!”

    听到栾廷玉的怒骂声,庞万春也不由得气笑道:“偏偏准你放箭,便不准我庞万春张弓么?你祝家庄教师爷,未免也忒霸道了些!”他嘴上说着,手上却毫不停歇,又是一箭射出,这一箭角度更为刁钻,竟是绕过唐斌的枪影,直取栾廷玉握棒的手腕!栾廷玉此刻被唐斌缠得正紧,见箭矢射来,急忙撤棒回护,“铛”的一声,铁棒磕飞箭矢,却也给了唐斌可乘之机。

    唐斌大喝一声,长枪如龙出海,直刺栾廷玉肋下空当,扈三娘见状,急忙挥刀来救,却被唐斌枪尾一甩,逼得身形一滞。栾廷玉仓促间难以回防,只能猛地一提马缰,胯下战马吃痛人立而起,堪堪避开这穿心一枪,枪尖却还是划破了他的战袍,带起一串血珠!

    赵复观罢,心中暗自宽慰。此番攻打祝家庄,自己虽不曾出手,麾下诸将却皆能独当一面,可见平日历练已见真章。吕方初时未免带些草莽生涩,如今竟能将祝彪逼得这般狼狈,早洗脱了不少江湖浮气,添了十分沙场沉雄;唐斌单枪抵住扈三娘,又力战栾廷玉,那杆枪使得风催电掣,果然是边关血火里熬出来的手段,悍勇处自有峥嵘气象;庞万春更不消说,雕弓响处鬼神惊,两次将栾廷玉射得手忙脚乱,牵制之功最是紧要。这些人物,或是明珠蒙尘,或是璞玉待琢,如今投在战火炉中一炼,便眼见得铮铮然露出锋芒来。

    栾廷玉见自己被庞万春盯上,而祝彪又被吕方渐渐压制,扈三娘更不是唐斌对手,知晓此番斗将是

    再也讨不到半分便宜,反而折损锐气,徒增伤亡。他心中念头急转,深知梁山势大,今日若执意硬拼,万一折损大将,祝家庄恐难保全。当务之急,是保存实力,退回庄内固守,再图良策。想到此处,栾廷玉虚晃一棒,逼退唐斌,同时朝着祝彪和扈三娘疾声喝道:“三公子!扈姑娘!敌军势众,且战且退,回庄固守!”

    祝彪本就被吕方杀得心惊胆战,闻言如蒙大赦,虚晃一招,拔马便想往后退。吕方岂肯放过这痛打落水狗的机会,大喝一声:“哪里走!”催马挺戟,紧紧追来。扈三娘见祝彪要走,自己若再恋战,难免被唐斌缠住,当下也无心恋战,双刀交错,逼开唐斌枪势,也拨转马头,护着祝彪便往祝家庄寨门退去。

    唐斌见二人要逃,大喝道:“贼子休走!”催马便要追赶。

    栾廷玉更不怠慢,催动胯下战马横在当路,将那条浑铁棒舞得旋风也似。但听铛铛铛金铁交鸣密如羯鼓,棒影过处竟真筑起一道铜墙铁壁,把吕、唐二人猛攻俱拦在门外。

    原来吕方的戟法讲究个“绵”字,使开时如钱塘潮涌,后浪推着前浪;唐斌枪路却重个“烈”字,刺扫间带着边关的朔风黄沙。两般都是战场真功夫,偏生合在一处反见生涩——一个潮头未落,一个风势已起,两股力道撞在一处,倒消磨了三成锐气。

    栾教师那双招子何等毒辣,早觑得真切。铁棒忽作乌龙摆尾,震偏唐斌枪尖三寸;转腕又似泰山压卵,压住吕方画戟七分。口中连发虎啸般怒喝,竟生生以一人之力,为那对落难鸳鸯劈开条生路来。

    扈三娘护着祝彪,一路疾奔,早已望见庄门处接应的扈成,心中稍定。祝彪更是连头也不敢回,只顾催马狂奔,生怕慢了一步便被吕方一戟挑落马下。

    庞万春在一旁看得真切,见栾廷玉如此难缠,又让祝、扈二人逃脱,眼中寒光一闪,驱马前行,再次张弓搭箭!他算准栾廷玉此刻全力抵挡吕、唐二人,必然无暇顾及。然而栾廷玉毕竟是经历过无数生死搏杀的名师,虽在前冲格挡,却始终留了三分心神防备暗箭。他听得破空之声再起,比先前更为凌厉,心中一凛,猛地一个“懒驴打滚”,竟是从马背上翻滚而下,狼狈却又惊险万分地避开了这致命一箭。那雕翎箭擦着他的盔甲飞过,射中了他身后一名来不及躲闪的庄丁,那庄丁惨叫一声,直接倒地,眼看是不活了。

    栾廷玉落地后毫不停留,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手中铁棒反手一挥,逼退追上来的吕方画戟,随即翻身上了旁边一匹无主战马,也不恋战,拨马便往庄门方向疾驰而去。

    两人正欲向前追击,庄门上的梆子声突然急促响起,紧接着箭如雨下,密集的箭矢从庄墙上的垛口后射出,封锁了追击的路径。吕方和唐斌猝不及防,急忙挥舞兵器格挡,“叮叮当当”一阵乱响,箭矢被纷纷打落,却也无法再前进一步。庄门在扈三娘、祝彪、栾廷玉等人退入后迅速关闭,沉重的木门发出“嘎吱”的声响,随后是粗大的门闩落下的闷响,将梁山兵马隔绝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