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记小说网 > 穿越小说 > 赵大:我的水浒我的国 > 第200章 二祝失收独龙山
    麾下百名锐卒见自家百户长这般不要命地冲杀,那股血性“轰”地全涌了上来,齐声暴喝如惊雷炸裂:“梁山锐士在此!杀杀杀!”三声“杀”字撼得山崖簌簌,连礌石滚落之声似也被这吼声压住了一瞬。

    这第一百户的参军却是个心思机敏的,眼见百户长热血上涌、直欲硬冲,心知这般莽撞上去,徒折弟兄性命。他当即扯开嗓子吼道:“弟兄们,变‘龟甲阵’!盾覆外,弓藏内,长枪压后阵,给俺稳稳推上去!”

    令下阵变。百名锐卒闻声而动,数十面铁皮大盾应声翻起,盾缘相咬、盾面交叠,转眼便结成一具铁壳似的战阵,真如巨龟负甲,将阵中弓手矛手护得风雨不透。

    参军居于阵眼,又喝道:“弓手搭箭,听俺号令!进至三十步内,齐发一轮,专射放滚石的庄丁!”众军士轰然应诺。那龟甲阵便顶着纷飞的箭石,一步一趋,沉缓却如山移岳进般,直朝祝龙据守的隘口碾去。

    祝龙在崖上看得分明,急令庄客将礌石滚木尽数推下,箭矢更似暴雨般泼洒。怎奈那“龟甲阵”实在坚固异常——礌石砸在盾面,只迸出闷雷似的巨响,却难撼其分毫;箭矢撞上铁皮,便如雨打磐石,纷纷弹落。梁山锐卒脚步沉浑,一步一顿,竟似踏在祝龙心口之上。那只铁甲铸成的“巨龟”,正一寸寸、一尺尺,无可阻挡地迫近隘口。

    “放!给我往死里砸!”祝龙嗓音已有些发紧。他自幼在庄中长大,何曾见过这般悍不畏死的战法?明知前路是刀山火海,偏要闯出一条血路。那股玉石俱焚的狠绝之气,竟让这位素来骄矜的祝家大公子,心底隐隐生出一丝寒意。

    祝龙在崖上哪里瞧得真切——那些持盾的锐卒,个个都是用性命在硬扛滚落的礌石。任你膂力过人,血肉之躯又如何抵得住千钧坠击?每接一石,整个人便如遭重锤,五脏六腑都似错了位,臂骨震得格格作响,喉头腥甜直涌。可他们竟都死咬着牙关,任凭虎口崩裂、鲜血浸透盾柄,脚下像生了根似的钉在原地。后排队列看得眼眶发红,纷纷探出手臂,抵住前头弟兄的肩背腰腿,吼着号子合力向前顶。

    百户长身在阵中,感受最是真切。头顶每一次重击传来,整个龟甲阵便猛地一颤,铁盾相撞发出刺耳的呻吟,仿佛下一刻就要四分五裂。他额上青筋如蚯蚓暴起,嘶声吼出的命令已带血沫:“给老子撑住!撑住!还剩二十步——二十步便是咱们的天下!”

    阵中弓手早已屏息凝神多时,箭镞随着崖上那些推石拉弓的身影缓缓移动。他们臂膀因久举而微微发颤,汗水从额角滑入眼角却无人去擦——所有精气神都凝在了三指扣住的弓弦上。百户长嘶哑却如刀锋般清晰的号令一次次穿透盾墙:

    “十五步!”

    “十步!”

    就在礌石滚落的间隙,参军眼中寒芒骤亮,炸雷般喝道:“弓手——放!”

    “嘣”的一声弦震,数十支狼牙箭自盾隙间尖啸而出,直扑崖上。那些正探身推石的庄客哪里料到这猝然反击?顿时惨呼连连,七八个身影中箭翻滚,坠落的礌石在半空失了方向,歪斜砸在山壁上。

    祝家庄阵脚霎时大乱。

    百户长岂会放过这电光石火的空隙?他喉头迸出更厉的吼声:“长枪手——出锋!”

    阵后那排彪形悍卒早已按捺不住,闻令如虎出柙,齐刷刷从盾隙间窜出。在百户长一马当先带领下,数十杆长枪化作一片夺命寒林,直扑崖上庄丁。

    祝龙看得魂飞魄散,嘶声狂吼:“顶住!给我顶住!退后者立斩!”可梁山这轮突刺来得太快太狠,庄丁们本就心怯,眼见枪林卷到面前,前排的还没及举起叉棒,便被搠穿胸腹,惨嚎着滚下山崖。后头的见状腿都软了,连滚带爬向后溃退——那原本铁桶似的隘口防线,竟被这“龟甲阵”生生撕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马勥在阵后望见,精神大振,长枪向前一挥:“全军压上!破山擒贼,就在此刻!”

    梁山后续人马如决堤洪流,顺着那道裂口汹涌灌入。祝龙眼见敌军至前,面色惨白如纸,心底只余一个念头轰然作响:“祝家庄……完了!”

    此时两军已杀作一团,弓箭礌石俱失了用场。祝家庄庄客本已丧胆,被梁山军这般贴身狠杀,更是阵脚大乱。其余百户早被第一百户那不要命的劲头激得血气翻涌,纷纷挥刀举枪,领着本部儿郎如狼似虎撞入敌群。霎时间刀枪并举,血肉横飞,整片山道都被喊杀声与惨呼声吞没。

    祝龙虽舞枪死战,奈何军心溃散,身旁庄客只顾逃命,竟无人结阵相护。马勥在乱军中目光如电,一眼瞥见祝龙衣甲鲜明、四周犹有亲卫死守,知是条大鱼,当即催动战马,挺手中长枪,分波逐浪般直取祝龙而来。

    祝龙正自惶急,忽见一员敌将策马直冲自己而来,只得强打精神,横枪招架。两马交错间,双枪硬碰硬撞在一处,“铛”的一声震耳欲聋,火星乱迸。祝龙只觉双臂剧痛,虎口发烫,险些握不住枪杆,心头骇然:“这厮好生凶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本就不是马勥对手,何况此刻心慌意乱,枪法早已散乱。马勥见他破绽百出,更不客气,先是虚晃一刺逼其侧闪,随即枪杆顺势横扫,正中祝龙腰肋。祝龙惨叫一声,翻身堕马。马勥麾下亲兵早疾步抢上,甩出绳索将他五花大绑。祝龙犹自挣扎怒骂,却被一名亲兵抡起棍子照腿弯狠砸一记,顿时痛得蜷缩如虾,哪还有半分威风?

    前山既破,后山亦是风云骤变。

    祝虎领着二百庄客匆匆赶到后山隘口,人未喘定,便急令搬运滚木礌石。哪知马劲那支轻锐来得更快——所率皆是惯走山路的健卒,更有不少原是翻岭越涧的猎户,山路虽险,在他们脚下却如履平地。祝虎刚在后山处站稳,尚未布防妥当,猛听得林间一声呼啸,马劲已如豹子般率先扑出,身后数十锐卒紧随杀到。

    祝虎麾下庄客虽也算得精锐,怎奈遭这猝然突袭,顿时阵型大乱。马劲更是一马当先,手中泼风大刀舞得呼呼生风,刀光闪处,便有三五庄客惨呼倒地。众庄客本就心惊,被这股亡命气势一冲,登时溃散。祝虎又惊又怒,挺枪来战,却哪是马劲对手?交锋不过数合,便被马劲一刀震开兵器,跟着飞起一脚正中胸腹,踉跄跌翻。两侧军士一拥而上,瞬间捆得粽子也似。

    主将被擒,余下庄客更是魂飞魄散,逃的逃、降的降,不过一盏茶工夫,后山也尽入梁山之手。

    至此,独龙山前后山尽破,祝龙、祝虎兄弟二人双双遭擒。两路梁山人马如出闸怒潮,自山前山后奔涌而入,在独龙山腹地汇作一股。残存庄客眼见主将被缚,旌旗倒伏,哪还有半分战意?顿时跪倒一片,哀告求饶;更有那胆小的,连滚带爬往林深草密处钻逃,只怨爹娘不曾多生出两条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