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记小说网 > 穿越小说 > 赵大:我的水浒我的国 > 第255章 单魏述情约斗将
    却说赵复此刻,正坐在案前吃夜膳。见萧嘉穗进来,便放下箸笑道:“先生来得正好。我方才处置完寨中事务,肚里有些发空,便叫厨下整治了些热汤面,如今还热着,先生快过来同用些。”

    萧嘉穗笑道:“我却无寨主这般好食量。寨主正值少年英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些原是应当的。”

    赵复一面吃着,一面问道:“那单、魏二位并一众军健,都送下山去了?”

    萧嘉穗道:“都平安送下去了,是我亲自送他们上的船,那封信也再三叮嘱了单廷珪,务必亲手交到呼延灼手里。”

    赵复三两口把碗里的热面吃尽,又取过茶壶,给自己和萧嘉穗各斟了一盏热茶,自己端起来一饮而尽,长长舒了口气,方才说道:“如此便好。只要呼延灼见了这封信,咱们这事,便成了一半了。”

    萧嘉穗却蹙着眉,有些忧心道:“这边倒是稳妥了,只是汝宁郡那边,却不好说。呼延家乃世代将门,赫赫有名,这等世家势力,要他归顺上山,不是轻易便能拿捏的。呼延守信本人,更是世代忠良,深受朝廷皇恩,未必肯轻易动心。”

    赵复闻言,却笑道:“他固然是世代忠良,可如今这世道,忠良之人,偏偏最难得善终。

    先生且看,昔日杨家将,世代忠勇,为大宋镇守边关,南征北战,到头来却落得个七子去六子回的惨境;

    再看武襄公狄青,平侬智高,定南疆,为大宋立下汗马功劳,不也因功高震主,被满朝文臣百般构陷,最后落得个郁郁而终的下场?

    呼延守信不是愚钝之人,岂能不懂这兔死狗烹、鸟尽弓藏的道理?

    这次朝廷差他呼延家来打我梁山,名为剿贼,实则是借刀杀人。要灭我梁山,倒不是最紧要的,紧要的是借着这场战事,把他这把刀,牢牢捏在朝廷手里。

    外部的仇敌,从来都是最容易解决的;唯有这朝堂之内的猜忌倾轧、暗箭伤人,才是最能杀人的利刃。

    只要呼延家心里动了这个念头,无论是那三千连环马,还有那澄海水军,连带着整个呼延家数代经营的势力,便都要归我梁山所有了!”

    萧嘉穗听了,也笑道:“若真能成,寨主日后便有的忙了。这三千连环马,乃是实打实的重装铁骑,可不是山上如今这两个轻骑千户能比的。单是粮草军械的供给、战马的驯养调练,就够我等好生筹划一番的。

    更别说这些军将,都是禁军出身的正规健儿。如何把他们和山上原有的弟兄们整编融合,叫他们真心认同我梁山替天行道的宗旨,这才是最紧要的事。

    不过话说回来,若真能把呼延家这股势力收归麾下,我梁山的实力,必然是平地里陡涨一截。日后无论是应对朝廷的大军征剿,还是图谋更大的事业,都多了十足的底气。”

    却说呼延灼在中军大帐里,哪里知道梁山上的这一番计较。此刻他看着跪在帐下的单廷珪、魏定国,又瞥了一眼案上那封未曾拆封的密信,缓缓开口道:“两位贤弟身上有伤,不必多礼,且先起来。此番你二人虽兵败于梁山之手,却不曾失了朝廷体面,归顺贼寇,反倒探明了梁山不少虚实,也算是有功。今日便功过相抵,不再追究你二人战败的罪责。”

    二人听了,连忙跪地叩首,高声道:“谢大将军不罪之恩!末将二人无能,未能为朝廷立功,反遭贼寇生擒,实是奇耻大辱,心中日夜惶恐不安。如今将军非但不加责罚,反倒体恤末将等伤势,我二人感激涕零,日后定当奋勇杀敌,粉身碎骨,以报将军天高地厚之恩!”

    呼延灼见他二人言辞恳切,神色间并无半分虚诈,便抬了抬手,道:“都起来吧。梁山之事,非同小可,你二人且把此番在山上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细细讲来,不得有半分隐瞒。”

    单廷珪与魏定国对视一眼,便把从头到尾说了一遍,特别是在梁山耳房里,那老医士所说的言语、小校所讲的寨中规矩,还有梁山寨内号令严明、秩序井然的情状,一五一十,都细细禀明了。尤其说到梁山对被俘的寻常军健,也都以礼相待,容得他们自择去留,全不曾半分为难。

    单廷珪又补充道:“那梁山寨主赵复,年纪虽轻,行事却极有胸襟气度,待人接物,不卑不亢,绝非寻常打家劫舍的草寇可比。更叫人意外的是,他那寨中虽是绿林去处,却全不见半分杂乱,反倒上下齐心,各司其职,便是寻常喽啰,也都纪律严明,进退有度,竟似朝廷的正规禁军一般。”

    魏定国也接口道:“还有那老医士的一番话,更是发人深省。他说那鲁智深、林冲等人,原本都是朝廷的命官,只因被朝中奸佞所逼,走投无路,才落草为寇,言语之间,满是对这世道不公的慨叹。末将等在官场混迹多年,也深知滥官污吏横行,良善受欺的情状,只是从未想过,这水泊梁山之中,竟藏着这许多的无奈与冤屈。”

    呼延灼听着他二人的叙述,眉头越皱越紧,手指把案上那封密信,捏得微微起了皱。他沉默了半晌,一双虎目之中,闪过几分复杂的神色,似有疑虑,又似有触动,良久,方才缓缓开口道:“照你二人这般说来,这梁山…… 倒与江湖上传闻的那等打家劫舍、无恶不作的贼巢,大相径庭啊。”

    说罢,又抬眼看向单廷珪,问道:“你说这封信,是那贼首赵复,亲手交与你的?”

    单廷珪连忙躬身道:“正是。那赵复再三叮嘱,要末将亲手交与将军,还说此事关涉数万生灵的生死,万不可延误。”

    呼延灼原本是决意不看这封信的。一来,自己乃朝廷堂堂征寇大将军,开国名将之后,若私拆贼寇的书信,传扬出去,必惹来非议;二来,也怕信中藏着什么诡计,乱了自己的军心。

    可此刻听单廷珪说事关数万生死,又想起方才二人所说的梁山种种异状,心里终究是按捺不住。再看帐中,除了自己和单、魏二人,更无旁人,也不怕有人走漏风声,便伸手拿起那封密信,拆了火漆,展开来看。

    那信纸虽是寻常的麻纸,上面的字迹却写得遒劲有力,颇有风骨。信中开篇并无半句招降的言语,只略叙了几句客套,到末尾,才写明了来意:

    “…… 将军与我,皆是大宋赤子。你我两军阵前争斗,刀枪无眼,所伤皆是大宋的军民骨肉。为不伤天和,免教生灵涂炭,斗胆相约,三日之后,你我两军阵前,以斗将定输赢,不知将军意下如何?……”